忽然間有些心冷,陳冠為什麼會乖乖呆在魔教,就是相信小花不會傷害他……但事實是,花殘雪會徹底失去理智,他也並不能阻止這點。
除了遠遠躲開,還能怎麼辦?
無論結果如何,他只希望花殘雪能好好地將那段感情放下,不要再記掛他了。
雖是命運讓他們分離,但陳冠自己也付出了如此慘痛的代價。
陳冠俯身下腰,拾起茶杯,為自己倒杯水喝。他已經習慣肢體的疼痛,能很好地控制力道了。
這一起身的功夫,陳冠的思慮重心回到了自稱醫聖后人的南檜書身上。
神醫這院子靜悄悄的,不像是還有別人的樣子。再看他頭髮不會梳、不會做飯、性格也彆扭,確認了神醫貌似十六七歲但非常晚熟,對他說的沒有從醫經驗不再懷疑。
指腹輕輕摩挲茶杯凹凸不平的邊緣,陳冠臉色越發凝重,心裡端著的水慢慢地涼透了。
再次進入房間的南檜書懷抱一筐野果,擱在桌上又從中拿起一個梨,在衣服上擦了擦遞給陳冠。
「……」陳冠想說不用擦,他就是個糙人,重點是不知道是果子髒還是衣服更髒啊親!
見陳冠接過後一口一口啃梨,南檜書也坐回之前的位置上,眼神飄忽,遲疑地說:「我們之後就只能吃野果了。」
陳冠猛地抬頭,「小神醫,我會燒飯。」
南檜書偏頭看向窗外的綠水青山,狀似在欣賞風景,但他的耳朵和果籃里的蘋果一樣紅,「嗯……」
「我和魔教教主……」陳冠覺得南檜書早晚會再提起,不如自己開口。
那通紅的耳朵動了動,陳冠又喝了水斟酌道:「神醫可知道峨眉山旁有個五銅山,山上……」這個開頭是怎麼回事,也不用這麼具體來提高可信度吧!
「聽聞藏華教在東裕藏有寶藏,而在下剛好囊中羞澀……」
南檜書不知何時回了頭,明媚的眼眸好奇地看著陳冠,顯然對他的說辭不抱懷疑。
「原來你是個小偷啊,怪不得這麼倒霉。」
陳冠被堵得胸悶,辯解道:「我才不是那種見錢眼開的小偷,偶爾還會劫富濟貧……」
「那大魔頭為什麼會給你下萬華針,不想讓你離開他。」南檜書繼續問,「你和他睡過了。」
「噗——」間歇喝水的陳冠直接噴了出來,滿框果籃遭了殃。
看到陳冠驚嚇的反應,南檜書皺了下眉,已經腦補了一串能寫上話本的故事。
「他強迫你了?」
陳冠抬起衣袖擦拭果籃上的唾液,額,他剛剛還嫌衣服髒的……
「我……額,是這樣的。」陳冠想到南檜書之前幫他換衣服的時候看到了吧,大半個月過去了他身上的傷還沒好全。他邊組織語言,邊緩慢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