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有事幹嘛不能說出來,談一場正常的戀愛不香嗎,非得想把他養成藥人。陳冠抬起一隻胳膊,白紗般的睡衣下不再是健康的小麥色,之前全身出現過敏症狀蛻了一層粗皮,被一層新的滑軟嫩肉替代,也不再冒出手毛,其他地方也一樣。
皺著眉將手臂挪到鼻尖下,陳冠聞到了一股奇怪的淡香,臉上的嫌棄當即不再掩飾,將衣袖甩開,邁步走入陽光中。
太陽光讓他有了一瞬間的眩暈,緩過來後,陳冠將門檻上的手扒下來,手掌中沒入一根小刺,正隱隱作痛。他引以為傲的老繭不知何時也離他而去。
陳冠壓著這根刺,心裡亂糟糟的。他們在竹屋待了半年,沒有吵過架,房事也越來越和諧。除了不再依賴陳冠以外,南檜書的表現都很正常。
他以為南檜書不是那種會把不滿積壓在心裡的人,但很明顯,他還不夠了解對方。
不過能確定的是,再讓南檜書拖下去,他連走出竹屋的力氣都不會有了。
忽而鳥雀壓彎了枝丫,微風吹動窗沿咯吱作響,陳冠餘光看到一片黑影掠過,回頭與一個扛著大麻袋的小姑娘對上視線。
那大麻袋快有她一個人高了,背後縫了一個紅色的「米」,陳冠想起昨晚神醫是不是說過糧倉見底了……
小姑娘將米袋噌地砸在地上,兩隻手扒拉一下汗濕的鬢角,甩了甩頭上松松垮垮的丸子頭,肉嘟嘟粉嫩嫩的臉頰鼓起,瞪圓了眼睛嬌喝道:
「丑東西,谷主讓你離少主遠點!」
陳冠正在消化被小女孩俏麗臉龐擊中的心窩,這下好感還沒升起來就反壓下了。
嗯……看來神醫谷真的有在監視這裡。
他沒有理睬小女孩的話,覺得頭頂被曬得有些燙,於是走進屋內。
小女孩見陳冠進來,用兩隻小短手捂住眼睛,強壓著驚恐說:「你不要過來啊!」
「……」姑娘你剛剛是單手抗麻袋的吧,臂力不知道比現在的他大多少倍,還怕個啥?
陳冠一言不發,小姑娘撐開一點指縫窺視他,一邊悄悄地將腳步挪去窗邊。反正她米送了,話也傳達到位,趕緊開溜。
「等等。」
小女孩僵住身體,抖了兩個哆嗦,才含著淚回頭。
他有這麼可怕嗎?陳冠苦笑不得,想先緩和下她的情緒,「鄙人陳冠,你叫什麼名字?」
「小……小茶兒。」小姑娘還在打顫,看來真的怕得不行。
「小茶兒。」陳冠將聲音放緩放溫和,「你好不容易過來一趟,不和南……少谷主說說話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