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了……太倒霉了。」白施一屁股坐到離他最近的床位上,他一下脫掉褲子,大腿上一片青紫泛紅的腫傷。
「你真被人打了?」他走過去,點了一下白施的傷處,這人就冷吸一口氣直喊疼。
「你不是和那個醫學系的妹子約會去了嗎?被打了不讓她照顧一哈?」
白施老生常談地嘆道:「憋說了,就是和她逛街遇到了我高中時處的女朋友,沒想到她現在混成大姐頭了。」
「現在那妹子也不理我了,誒。」
陳冠說:「你要不去醫務室看看?」
「沒事,你去我櫃裡找一下雲南白藥氣霧劑,這都是小事。」看白施使喚他的樣子,陳冠就不想管他了,還想把他揍一頓。
但他還是去拿了,畢竟白某腿都被打瘸了,怎麼不打斷呢嘖嘖嘖。
「我臉也腫了,給我噴點。」白施接著說,「前女友說我渣了她閨蜜又渣了她,那妹子就扇了我兩巴掌跑掉了……」
扇得好!陳冠在心裡捧哏。
第二天他和小賈還扶著嬌弱的白施去上課,兩人看到他堅強的背影,眼中蓄滿了淚水。
「走吧走吧,今天有一節講座,咱能見到系花了。」小賈一個有女朋友的還對女裝大佬感興趣……
兩人到了講堂,遠遠看到一身白裙的花殘雪被妹子包圍著,一群直男只能遠遠地看到他的後腦勺。
陳冠忽然想起花殘雪那張臉,他湊得極近和他說話,但是陳冠只顧愣愣地盯著他看,連呼吸都忘了。
他吞了口唾沫,翻出手機上花殘雪的微信,手不受控制地打上幾個字。
我在你八點鐘方向。
他看見花殘雪低頭看了下手機,然後回過頭來。他似乎笑了,像夏日的荷花那般緩緩綻放的笑顏。
其實兩個人離得很遠,陳冠基本上看不到花殘雪的臉,但他依舊能清晰地想像出來那張臉上的五官。舒展的眉眼彎了,淺色的唇淺淺地笑著,眼裡倒影著一個人的身影,仿佛全世界就只有他一個人。
心臟忽地一抽一抽地疼,陳冠呼吸都小心翼翼的,不敢多想了。
他就只見過花殘雪一面,也沒怎麼動心啊,怎麼歪心思這麼多?
花殘雪說:我看到你了。
陳冠低下的頭再也沒敢抬起來,他感覺臉上全是熱氣,肯定已經漲紅了。直到小賈用手肘戳他,陳冠才知道講師已經到台上了,忙收斂心神聽課。
下課後陳冠在路上看到柳衫雲又給他發了好幾條信息,大概問他中午想吃什麼,給他帶飯的意思,陳冠說他和同學去食堂。
他剛將信息發出去,就被人從後背拉住了手,差點沒拿穩手機。
「誒,你誰……」陳冠後頭看,就見柳衫雲一臉煞氣地拽住他,唇緊緊抿著,瞪了陳冠兩秒,又將他拉走了。
「不是,你先放手。」陳冠一個踉蹌,柳衫雲停下,他就撲到這人懷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