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它看做是祝福,要往积极的方面想,你不会有任何问题的。我知道你现在觉得很奇怪,但这只是生命的一部分--是一种生命的迹象,证明你已经是个女人了。"
她现在已经是个女人了--当然和她姨妈和妈妈不一样,而是像莱丝丽一样。同样用玛丽官牌化妆品,迷恋高中的男孩子。或者她会像詹妮斯-里德一样,在胸罩里塞上卫生纸,和詹姆森先生调情,因为他会脸红;挑逗新来的西班牙语老师,因为他很可爱;或者和那个又老又胖的公交司机交往,只是要练习练习。
不管喜欢与否--她不喜欢--她已经成为那愉快的场景中的一部分了。
但是她不能怪这个愿望。这不是奇迹,仅仅是生命而已。
"我最好在商店关门以前去一趟,给你买一些卫生巾。"马乔里说,"你自己在这里可以吗?"
"当然。"她有些不耐烦,这个总是把她当大人看待的马乔里怎么了?
"你还想要点别的什么吗,晚饭想吃什么?"
"我无所谓,我不饿。"就好像她体内的变化是她姨妈造成的一样,她非常厌恶她,把脸转向了墙。她姨妈说:"那好吧,你睡一会吧。我做点清淡一点的东西,你什么时候想吃就吃点。我去买点东西,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她没打算睡觉,但确实睡着了。她睡了几个小时,醒来时发现屋子里的光线已经暗了下来,觉得很黑。她腿间的卫生纸已经湿透了。但这时,她姨妈已经回来了,买了些蓝盒包装的卫生巾,还有戴卫生巾用的一块吊带一样的带子。她洗漱之后和她姨妈坐在厨房里,吃了个花生酱三明治,喝了一杯苹果汁。在阴影重重的屋子里,她的姨妈一直对着她微笑,面孔由熟悉变到陌生又变回熟悉。
她想逃离这一切,所以很快上床去了。马乔里给她买了个手电。借着手电的光亮她读了一两个小时《阿格尼丝-格雷》。她读得很舒服。对她而言小说里面已经没有悬念了,但奇怪的是,读书的过程中她发现自己在某个方面或者某种程度上明白了很多原来不懂的地方。这当然是一本爱情小说。她现在已经成为女人了,那么爱情呢?
她把书放下,接着拧灭手电,把它放到眼镜旁边伸手可及的地方。然后她躺在床上逐一考虑学校里的男孩子,除了德文-贝克之外都很讨厌。德文-贝克很腼腆,很甜美。莱丝丽认为他很"古怪"。阿格尼丝接着又想起那些比较冷淡可怕的人,她想起了詹姆森先生,他的蓝眼睛很有神采,当他对自己微笑时,自己觉得很好笑。她想起了保罗-迈西尼、乔治-哈里森,这两个人还差不多。她知道自己会爱上--真的爱上了--他们两个或者其中的任何一个,但是那又怎样呢?成千上万的女孩都爱他们,他们有全世界的女孩子可以选择,他们是披头士。即使他们到了休斯敦开演唱会,即使命运的巧合让她能见到他们,他们为什么会在成千上万的少女中觉得她最独特呢?她想到了年轻的诗人格雷厄姆-斯多利。他也是英国人,留着披头士一样的头发,但他不是披头士。或许他可能会来得克萨斯,他们可能会有缘相见。到时候如果她足够幸运的话,他可能还会爱上她。她想象着和格雷厄姆-斯多利的相恋进入了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