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拖拉拉,"洛克萨尼咕哝着,"我真受不了这个餐厅,简直就是个动物园。"
"那就别来。"
"开什么玩笑?小宝贝,我是你的陪护,我可是你道德堕落的最后一块屏障。"
"就你,这里有餐厅里的师傅,一半的老师,还有全校的学生呢。"
"到处都是荷尔蒙过剩的年轻人,怎么小心也不过分。"
餐厅还不如动物园。一开始,她觉得自己在这样的人群中,根本就找不到他。接着她看到了他,他夹在学校的两个辩论队中间,桌子旁边一个空位也没有。她不想在没有得到邀请的情况下就坐过去。如果有人给她让了座位,她在他的身边,他却无视她的存在,那要比英语课上还要糟糕。在这样一个拥挤的公众地方,在他朋友好奇的注视下,他不会握住她的手,也不会碰她或者吻她,更不会说她想听的话。
"太差劲了。"她说,"没有坐的地方,我们去礼堂吧。放学后我再找他,他会给我打电话的,我确信他会给我打电话的。"
但是他没有打,她也没有勇气打给他。她满脑子都想着一些类似的问题:他为什么对她这么冷淡?他对于星期六晚上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后悔了,还是他误解了什么呢?当她睡着了之后,他把他们在一起这种完全的放松和信任当做无动于衷或者无聊了吗?噢,他应该打电话的,他应该打电话让她解释--他应该这么做。
上床之前,她走到了阳台上。就像白天一样,她那么想念亚历克斯,以至于当她看到他的时候,她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院子里那个黑色的影子,就站在她星期六晚上看到他的地方--竹子丛的阴影里。
"亚历克斯?"
仅仅是一声低语,但他好像听到了。他走向前来,让她把他看得更清楚。接着他向她跑了过来,纵身一跃,爬上了墙。不一会儿,他就爬过了栏杆。她还在想,要是她妈妈知道一个男人能这么轻而易举地爬到女儿的卧室相会,她怎样大呼小叫。他已经来到她的身边。她在他的怀里感到温暖而且安全。
他们来到屋里躺在她的床上。
想到要和一个男人发生性关系,她觉得很害怕。不管书里和电影里把这描绘得多么浪漫,这种事情(至少在她看来)如果不是十分野蛮,也是很古怪、很难受、很尴尬的。或许会有那么一天,她愿意让一个男人与自己亲密接触,但是这种态度转变还需要好多年。夏天的时候,在她对亚历克斯的幻想中,有时也会想到性,接着展开联想。他们会亲吻、拥抱、爱抚。但如果他想要进一步的话(人们说,男孩子通常都要这样做),那她绝对不允许。
她不害怕亚历克斯。她知道他不会做她不想做的事情,而且他会做一切她想做的事情。穿着裤子,没有插入,他们温柔地爱抚了很久。她有几次高潮,但她并不知道他是否达到了高潮。他对于她的欲望从未跨过她设下的界限。所以她一直不用说话,甚至不用对他说不或者制止他。极度的兴奋中,她忘记了时间。突然闹钟响了起来,她发现自己一个人半裸着躺在收拾得很整齐的床上,已经是早上7点了。
学校里的英语课上,亚历克斯又变成了陌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