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领着她穿过走廊,上了电梯,来到医院一个僻静的角落。那里特别的安静,就好像没有人去过一样。
"我想她们在喝茶休息,很快就回来了。"护士说,"你坐在这里,我去给你拿杯水。"
阿格尼丝坐在一个直背椅上。对面是一扇紧闭的褐色的门,旁边的墙上挂了一个牌子,白板黑字写着:"叫到名字再进去"。
护士拿了一塑料罐水和一个小的玻璃杯给她:"给!"
"噢,谢谢你,我真有点口渴。"
"没关系,你都喝完。膀胱里充满了水,他们才能照得清晰,你一定要都喝了。"
这也算是有事可做了。护士走了之后,她就开始喝水。她不知道自己体内是什么在生长,也不知道是否愿意让外人看到。她现在完全可以站起来离开这里,把这个秘密保存在自己心里--让自己也不知道这个秘密。
最好还是搞清楚她怀的是个什么,因为现在还有可能阻止他出生。他们会坚决地主张,很可能会强烈坚持终止怀孕。这真是太可怕了。她一杯接着一杯喝水。她想起了詹姆斯-辛基写的一句诗:"每一种恐惧都是一种欲望。"她又喝下一杯水。
她还以为扫描会是在一个高科技的手术剧院,里面挤满了穿着白色长袍的人,大多数是男人。但实际上那是一间很暗的小房子,里面都是机器和设备,只有两个女人:其中一个医生和她年龄差不多,讲话中稍微带些苏格兰口音;另外一个是亚洲女人,看上去更加年轻,一脸的同情。
"我需要脱衣服吗?"
"不,不需要,就躺在那张桌子上,把裤子褪到--可以了。现在我们要涂一些胶状物--阿伊莎,胶已经很温暖了,是吗?--在你的肚子上。凉的胶用起来很不舒服,会让人打寒战,但是我想这样应该感觉不错吧,不是吗?"
"嗯。"
"你感到膀胱胀满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