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夫人故意不聞不問,原本是想讓兒子多結交一些權貴子弟。
周秉這是第幾次一言不合就跟人幹仗了?
打的人還一回比一回尊貴,林夫人拿這個孽障簡直沒有招。她實在搞不明白生得這麼齊整俊秀的一個孩子,性子怎麼像爆炭一樣急躁易怒,如今還惹出這麼大的麻煩?
想到這裡林夫人心中更是煩躁的不行,手裡拿著青金石福壽金簪徐徐沉吟,「你說……那孩子對白礬樓那個妓子的情誼有幾分真幾分假,竟被別人挑弄幾句就鬧著要納進門?」
她是想兒子休了譚氏,另娶一個門當戶對仕途有裨益且出身高貴的女子。卻萬萬不想一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下賤妓子,能趁這個機會堂而皇之地進周家的大門。
葉嬤嬤猶豫了一下,小心答話。
「二爺……雖然已經成年,但骨子裡還有些天真爛漫。白礬樓的頭牌花魁庾娘子出道後赫赫有名,不知經手過多少男人,怎麼就一股腦的死纏著咱家二爺?
還不是看他性子單純好拿捏,好惡都寫在臉上。加上咱家人口簡單,說不定那女人以為進門後就可以趁機興風作浪。」
林夫人這輩子大部分的時間都待在宮裡,見慣了各種各樣的魑魅魍魎,從來不惜以最大的惡意揣摩人。
她徐徐展開一絲笑意,這笑意卻沒進入眼裡。
「我一門心思全在想怎麼體面地打發走譚氏,竟然忽略了這麼個小賤人,他們私下來往許久了吧?
秀哥兒昨日在昏睡之前還嘟噥過一句,仿佛說那庾湘蘭已經懷有身孕,他不好將這麼個弱女子獨自一人放在外頭……」
周秉的小名叫阿秀,家裡的長輩都喚他作秀哥兒。
葉嬤嬤一驚,「老太太要是知道二爺這麼胡來,還讓外面的下賤女子先有了身孕,只怕要為譚氏鳴不平……」
眼下林夫人就怕事情鬧不大。
老太太要是大鬧,或是心疼譚氏為其出頭,那秀哥兒就會明白這世上誰才是為他真正考量的人。
她眼神閃爍,把簪子放在妝檯上傲然站起身,「這麼一個小玩意兒有什麼打緊,一來庾氏肚中的種不知道是誰的,二來那孩子還不知道生不生得下來?」
女人生產時半隻腳踩在鬼門關。
在林夫人的眼裡,庾湘蘭那種不上檯面的女人就跟家裡豢養的阿貓阿狗一般,根本就不值一提。只要將麻煩徹底解決了,她的生死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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