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大亮,刑部大堂上就熱鬧起來。
負責問案的刑部左侍郎姓賀,牙疼似的看著面前四分五裂的箱子苦笑,操著一口濃重的山西口音,「周百戶,你這樣搞是會闖出禍來的……」
穿了一身青藍官服的周秉颯颯地回頭一笑,露出滿口整齊的白牙。
「賀大人說笑了,我奉皇命辦差,最要緊的就是把這些宵小貪瀆的修塔銀找出來。如今你也瞧見了,這銀子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竟然就在銀箱的夾層里。」
既然怎麼也找不出異常,索性利索砸開。
賀侍郎從來沒有見過行事這麼「彪」的年輕人,那呲著牙咧嘴笑的神情讓他想起了水裡吃人的白鯊。
周秉恍若未覺,俯下身子盯著箱子的精巧之處。
「雖然不知道這個機關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不過銀子只是挪了個地兒躺著,這就說明沒有人犯貪瀆之罪。那通州高縣令又不是吃飽了撐的,會拿自己大好的名聲前程開玩笑!」
賀侍郎謹慎地開口,「這次案子的前後經過太過複雜,雖然找到了贓銀,可不代表高鄂就是清白的。也許他監守自盜,想等風平浪靜過後再來取這批銀子……」
對方雖然比自己的品階高,但周秉依舊象看白痴一樣。
伸出兩個手指拈起銀箱上剛剛撕開的封條,直接嗆了回去,「他的罪名要是坐實了,最輕也是往遼東雜木口充軍的命,除非變成鬼才有機會來取這批銀子。」
賀侍郎看這個人生得如此俊秀,說話卻如此粗魯不堪,心裡不住罵娘。
真真是白瞎了一張好相貌。
於是態度也冷了下來,到底語重心長地勸了一句,「小老弟當值未久,還是不要為了不相干的人把另外的人得罪光了。我奉勸一句,這裡頭的水比你想象的深……」
周秉嘴角微微翹了起來,心想其實這也是個明白人。
案子雖然了結清楚了,但人卻沒有這麼快放出來。
周秉心想好歹過來了,就乾脆到刑部大牢給走大運的高縣令送口吃的,順便親自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等把人見著了,他幾句話後就直截了當,讓高鄂莫要當聖人,乾脆把所有的罪行都推在錢糧書吏杜良升的身上……
高鄂瞪著他,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從通州到京城這段路上,周秉給人的印象是話不多,但為人極正派,帶著一股新人特有的銳氣。雖然是錦衣衛,但看著不像幹事操~蛋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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