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上的一抹雪光映在女人塗了飛紅的眼皮兒上,剛才的痴纏仿佛只是錯覺,那裡頭剩下的只有無盡的厭氣和憎惡……
周秉說不出是歡喜還是驚怕,猛的一下清醒過來。
外面依舊是艷陽高照,日頭不過偏了一點點。窗下的西府海棠葉片蔥翠,花朵一簇一簇的,像是小姑娘軟綿綿的臉頰,依舊粉嫩的可愛。
他苦笑了一下,心想如今的譚五月對他離恨之入骨也不遠了。
忽地傳來急切的敲門聲,一聲接著一聲……
周秉好半天才從這場長之又長的春困當中徹底清醒過來,不自在地抹了一把臉,敏感地察覺有古怪的異樣。
他頓時僵住了,獨自站在榻前惆悵了好一會兒,才輕手輕腳地從衣櫃裡取出衣服換了。
打開門,外頭是急的險些跳腳的小廝南平。
這小子被好好收拾了幾頓後,倒是多了幾分眼色。見內室門緊閉知道那位二少奶奶還在,就小聲附耳稟報,「司里傳了急信過來,說老家江州那邊生亂了……」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送到心坎上的獅子頭
呈到北鎮撫司的急報十分簡短, 只有寥寥數行。
匪首余得水裏脅河工百餘人,衝擊縣衙糧庫,殺釐正鄉紳官吏計五人。後遁山林無蹤, 令周邊村鎮嚴查死守……
周秉頭頂發麻, 心中後怕不已。
如今有太多的人是從前的舊相識,但有更多的事是從前沒有經歷過的。譬如自己沒有參加春闈沒有中進士, 譬如譚五月沒有身孕, 譬如江州老家這場從未聽說過的亂子……
但凡一個地方發生民亂,首先受衝擊的就是縣衙和大戶。
周家在京城不算什麼, 可在江州肯定算得上是有頭有臉的。那些被鼓動的河工紅眼後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不堪的事兒來。聽說在荒年里,搶奪財物奸~淫~婦女都是常見……
北鎮撫司, 北園。
都指揮僉事馮順掛了和煦的笑容, 極為善解人意,「本來你從通州才回來沒幾天,輪不到你去出這趟公差的。只是我聽說江州是你的老家, 司里上上下下都沒有你在地方上的人頭熟,所以就薦了你過去看看。」
他一派長者風範, 殷殷囑咐,「年青人正是建功立業的好時候, 千萬不要怕擔子重。內閣幾位老大人的意思是儘快鎮壓,尤其是這個領頭的余得水, 竟敢刺殺現任官吏。抓到後立刻就地正法,朝廷的綱紀法度就是讓這種人攪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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