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家裡有人等他……
雖然有點一廂情願,譚五月目前也不見得很樂意。但終究把人順利留下來,那麼一切都還有翻盤的可能。
周秉騎著快馬往回趕,從西直門和一群在寅時初送水的力夫一起進了城。
到家的時候,天還沒有亮。西園守門的婆子披著衣服過來開門,見是主家二爺回來了,頓時駭得瞌睡都跑乾淨了。
周秉衣角掠風越走越急,眉梢眼角都帶著歡喜。他惦記著那天象頭被激怒的母獅子,捱到最後在自己懷裡失了冷靜氣兒只知道發脾氣的媳婦兒。
活生生的,會笑會怒,氣急了會一口狠狠咬在他的肩膀上……
屋子裡帳幔低垂,空氣當中甚至有隱約的香暖。周秉腳底如同踩雷一般,一步一步地慢慢挨過去……
然而還沒有等他偷香成功,就被一巴掌狠狠拍在牆上。
譚五月眼神狠厲異常。
夜風襲來,有幾縷頭髮在她的臉頰旁飄拂。手上的勁道卻不弱半分,大得象壓了塊巨石。
周秉覺得自己長了賤骨頭,即便這樣毫不留情被壓制,還是心神迷醉,竟然覺得媳婦兒這幅彪悍的模樣怎麼都好看。
古人說情人眼裡出西施,大概就是形容他此刻的心境。
譚五月應該起得匆忙,有幾縷頭髮散在肩上。本白中衣雖然系得完整,但有一小片下擺掀起了半邊……
周秉驀地想起那天晚上的窒密和火熱。
繡著大紅石榴寶樹的枕被上,女人的頭髮又多又稠,纏得他滿臉滿嘴都是。他目眩神迷地輕嗅著,把頭髮輕輕拂開,裡面就是他忍不住想要狠狠欺負一把的人兒……
譚五月見他那副樣子就知道這人腦子裡在回味齷齪事,也想起那天的無助和鉗制,頓時惡從心中來,一抬手就要揍這人出氣……
周秉下意識地忙把臉捂住,卻把寬實的肩背露了出來,嘴裡嘟嘟囔囔地叫委屈,「別打在臉上,當心別人看見我不好解釋……」
意思是除了臉,其他的地方隨便你打。
也是,那天他頂著黑眼圈出門,不知多少人在背地裡笑話。雖然他心裡覺得沒什麼丟人,但總歸不怎麼體面。
那些人沒有想到譚五月的身上去,都在背後嘀咕這位俊俏公子哥不知在哪裡又惹了風流債。不過那位姐兒倒是夠辣的,對著這麼一張俊臉也下得了手……
譚五月的臉色漸漸發青,覺得自個蠢得出奇。為什麼返鄉後又要回到京城來,一時氣得嘴唇直打哆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