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天氣還不怎麼涼, 周秉沒蓋被子赤著半邊身子,上頭塗滿紅紅白白的傷藥。
他一動就牽扯到了右臂上的傷,忍不住輕吐了一口氣, 「……當時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腦子一熱就沖了進去。現在想起來才覺得實在兇險, 能夠全須全尾地出來全靠老天爺賞臉,知道我還有許多心愿未了!」
因為是在宮裡, 防著外頭隨時有人過來探望,譚五月的打扮比平時隆重了些。一件木槿色的緙絲掐邊褙子, 湖藍色的挑線裙子,一只嵌羊脂玉的牡丹鸞鳥分心。此時被燈光襯著,人顯得十分明艷。
這段時日,譚五月身邊有對穿著打扮精通的肖娘子伺候著, 一點一點顯露出原本的優點。
她個頭高挑長得白淨,穿什麼衣服都撐得起架子。加上不再含胸駝背後, 又有適宜的首飾裝扮,整個人氣質竟然與從前迥然,有一種年青婦人中少見的颯爽英氣。
屋子裡氣氛有一絲凝滯,譚五月坐在一旁的錦凳上不怎麼說話。
若是換在以前周秉早就耐不住拂袖而去,現如今他卻貪戀這份靜謐,小心地拉著譚五月的小手指,「別生氣,進去的時候我知道分寸。這回雖然更兇險些,可老天爺註定我享有這場大富貴,不可能老天爺送過來的好處我還往外推吧?」
譚五月有些猶豫,掙吧了一下沒有將手指挪開,索性不管了,但有些話該說的還是要說。
「我從前只知道在江州做生意,見識有限,現在這種情形說實在做夢都沒想過。你仗著知道從前的一些事膽大妄為,即便老天爺是你親爹,只怕有時候也不管用……」
久走夜路必闖鬼。
周秉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很多事在他的強行干預下已經面目全非,誰知道還會不會有什麼不可預知的事情發生呢?
他垂下眼帘掩飾住眼中的一絲不安,忙笑笑岔開話題。
「是是,這些我都省得。你也明白我的性格最是不怕事的,要說死了也就死了,我就不甘心這輩子就這麼平平淡淡的。又好不容易和你重聚,怎麼著也要將從前虧欠你的都還給你才是!」
千金易得知心人難求,如今周秉體會到了這份難能可貴,所以忍不住想給譚五月最好的。
譚五月鬆了一口氣,「那……大皇子你準備如何應對,日後他可是對你恨之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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