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可能,無異於痴人說夢?
現如今前朝後宮多少人盯著皇后娘娘的肚子,這要是穩穩噹噹地生下男胎,那就是正經的嫡子,是命定的太子爺,是多少人想都想不到的頂尖富貴和滔天權勢。
彩繡輕聲問,「娘娘是在擔心什麼嗎?」
常皇后的手不由自主地放在肚子上,「我進宮前父親母親就在擔心我,說我性格單純良善,也不知道能否在宮裡順利長久。你看這裡人人都隔著心思活著,人人都在防著別人施展手段,可我不還好好的活著。」
冬末初春的日頭短,天已經黑下來了。
常皇后不耐煩久坐,站在窗邊看外面的景兒,不由有些唏噓,「那徐淑妃活著時何等風光得意,就是在我面前行禮都只是做做樣子。可衛輝行宮的一場大火燒起來她就化成灰燼,不過短短時日就沒人記得她了……」
徐淑妃已經成了故紙堆,現在宮裡的人都在觀望皇帝的新愛寵。
後宮和前朝千絲萬縷,常皇后不喜歡摻雜那些事不代表她就是個木頭。當年多少人請願立大皇子為太子,她心裡也是門清。只是性格使然,總覺得有些事強求不來。
屋子裡沒有點燈,看不清常皇后臉上的表情。
彩繡把一塊繡著葡萄纏枝紋的緙絲薄毯搭在常皇后的身上,壓低聲音,「娘娘千萬要保重,這胎要真是個公主也就罷了。萬一是個皇子,娘娘即便不是為了自己也要為他考量一二,有時候不爭就要被別人往死里壓下去……」
更何況皇后不是一個人,身後還站著長興候。一人俱榮一損俱損,到時候新舊交替,不是常家的血脈上了位就不會對常家留情,那時候也許就是一族幾百號老少的生死……
常皇后沉默了一會沒有說話,手上碧璽石戒指閃爍了一道寒利的光芒。
她和景帝是少年夫妻,卻越來越看不透身邊的男人。說他冷清,對每位妃嬪都是體貼周到。說他長情,放在心尖上的徐淑妃死後似乎也不見怎麼傷心難過,只是做了幾首緬懷的詩文在徐淑妃的七七上燒了。
別人看不清,她這個枕邊人可是看得真真的。
常皇后不由得嘆了一聲,就是因為這樣她才覺得困惑,「……徐淑妃死的那晚,豐慶閣除了皇上在場,好像就是周秉在了。當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也許只有他們兩個才知道,我怎麼……覺得不像是意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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