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大大小小的官們互相捉著把柄,誰都不能痛快甩了誰?他尤燕林的四品官位是為了大傢伙的利益才沒了的,別的倒也罷了,但那些人一定要保住他的一條性命。
參將一想也是這個理兒,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先度了眼前的難關再說。終於下定決心,一把掀開腳底的鐵板,露出一處設計精巧牽連無數線管的機關。
只要摁動那個匣子,第二批更多包裹黑油的罐子就會挨個砸下去。自然威力更加迅猛,當初設計的時候就是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用。罐子引燃溝底縱橫交錯的引線,從而把小革嶺變成真正的人家煉獄……
那些京官以為現在就是絕境,豈不知還有更加兇險的東西等著他們呢。等大火燒完,這個溝底就光禿禿地什麼都不會留下。雖然多年的心血毀了,可總好過被人家拿到確實把柄來得好。
參將將將伸出去的時刻,突然感到後腦勺一陣涼風。還沒有反應過來一隻不知打哪冒出來的利箭「咻」地一聲,將他的衣袖死死地釘在地上。
參將一張臉頓時變得蒼白,驚恐地回頭張望過去。
尤燕林心知有變。
他也算是反應很快的,立刻就從馬上跳了下來,整個人往地上的鐵匣子撲了過去。只要將那些崖底的證據全數毀了,死無對證,這些人就拿自己沒辦法。
來人見他竟然孤獨一擲似乎有一點意外,立刻又跟著射出了第二第三支箭。利箭「叮叮」地釘在地上,將那隻黑色的鐵匣子圍成了一個小小的圓圈。因為力道極大,箭尾還在微微的晃動。
射箭之人站在略高的一處石頭上,聲音里有一種冰涼的寒意,「尤大人,狗急跳牆可是個不好的習慣。再說春天已經來了,你再要是胡亂玩火當心晚上尿褲~襠呀!」
尤燕林臉色非常難看,勉強壓著心頭的怒意。心裡卻知道棋差一招就是滿盤皆輸,都怪自己舉棋不定,始終下不了最後的決心。
他輕輕吐了一口氣轉過身,反常的輕言細語,「這位想必就是北鎮撫司的周秉周大人吧,其實半月前我剛剛收到馮順馮大人的來信。他說周大人是個極通情理的人,要是知道咱們邊關守將的難處肯定會網開一面……」
周秉依舊張著弓舉著箭,手都沒有抖動一下。
「馮大人的加急信我也收到了,可是我沒有拆開就原封原樣地送進京了,上頭說了什麼我一概不知。再說馮大人就算再開通,恐怕也不會眼看著你活活燒死這麼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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