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弄疼我了。”一个女声在耳边响起。
我本能地睁开双眼,却看到——女人正在看着我,而且嘴巴还一张一合,“你弄疼我了。”她又重复了一遍,“快点放开我!”从她嘴里喷出一股腥臭的液体毫无悬念地正中我的脸。
“啊……”我大叫着把人头用力甩离了手,下面的阿风承受不住我剧烈的抖动,跟着摇晃起来,“我支持不住了,你别再动了!”他吼道。
一声巨响,我从阿风顶上重重地摔了下来,偏巧这卧室不是地板房,而是冰冷的水泥地。这一摔真得全身上下都痛。
“哎呀,让你们两个年轻人做点事真是不上心!”“阿力,你这样子扔人头可是对死者的大不敬。”老刘和李师傅都责怪我们起来。
倒是我爸一直在旁边不说话,他就一直盯着那床发呆。
“不是我的错,”我站起身拍打着身上的灰尘,“你们难道没有听到那人头开口说话吗?!”
“你说什么?”老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躺在角落的人头,“她刚才真的开口说话了,说我把她抓疼了!还吐了我……”我刚想抹下脸上的血迹以证明自己没有胡说,却发现脸上什么都没有粘到。
“还吐了你什么?”李师傅问。
我无语了。刚才明明有血的……
“好了,别在围着这点小事了。”爸终于发话了,“找不到她的身体可没有好结果。冤会变成怨的。”他走过去把人头捡了起来,就像捡个皮球那样简单轻松,“杀死她的丈夫本就不是她有意为之,而是被鬼迷惑遭鬼上身。当她清醒的时候发现丈夫死在自己的刀下,精神崩溃而再次被鬼上身,在房间里做出奇怪的举动,最后还被鬼残忍杀害。你们觉得这样还不够冤吗?自古以来人就求死得其所,而这两夫妻明显不是,还是死无全尸。地下的亡灵很容易生恨的,如果不早点把女人的身体给找到,那么她便会成为一个怨灵。到时候死得可不就是两个人了。”
“这……这事出突然,现在到哪儿去找什么尸体啊?”我们都觉得有些为难。
“看天命吧。”爸忽然一把扯去床上的被子。
我们靠前一看,只见那白色的床单上写着一行鲜红的字——七月十四,命断阴元!
“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还能去哪,只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去哪里都行。”
“你要逃走啊?”
“什么话,我又不是来这里坐牢的。现在只不过想换个地方生活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