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梦汐从子洲眼里看到了非常深沉的悲伤,那种悲伤,隐藏得很深,却又被装得很不经意,就算是被发觉也不会有人想去了解,以至于由伤慢慢变成了一种痛。
“你,还好吧。”做为一个心理医生,直觉告诉梦汐子洲背后隐藏着一段让他不能释怀的往事。
子洲摘下那耳钉,放在自己手心,像是宝贝一样的端详着。梦汐也借此机会看清了耳钉的样式。
阳光下,耳钉显得异常夺目。它的下端是黑色,和普通的耳钉没什么两样,不过在上头镶嵌着一颗六角形钻石,虽然对宝石没有太多研究,不过梦汐还是可以肯定那颗钻石是真的,因为那种光泽和自己以前买的一条钻石项链的一样。
“现在可以告诉我这个耳钉的来历吗?”梦汐以一个心理医生的口气对子洲说道。
“……”子洲看向了她。
是这时候了,梦汐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她突然做了个决定,决定给子洲做一个催眠。倒不是她想套出什么情报,而是第一次看到子洲有心事,做为一个医生她本能地想帮助他。
“现在,告诉我,这个耳钉对你来说有什么重要的意义吗?”梦汐紧紧对视着子洲,语气变得非常温柔。
子洲看着梦汐,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他握着耳钉的手慢慢松了。
“子洲,你最害怕什么?”梦汐明白催眠已经起作用,继续问道。
“……我,最害怕……”
“啲”,耳钉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引得梦汐转过了视线,同时也惊醒了子洲。
两个人望着那躺在地上闪着光芒的小东西,一时没有言语。
“你……”子洲警觉地问。
“对不起,我只是……”梦汐有些惭愧,瞥过了眼。
“请你出去。”子洲脸上写着失望,他躺回了床上,“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偷窥自己的事情。”
“城子洲。我只是想帮你而已。”梦汐站起身,把那耳钉捡了起来。
子洲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不再说话。
“那,我先出去了。”梦汐尴尬地将耳钉放在了床头,怏怏地离开了病房。
路上还是那么多车,再加上时近中午温度有些升高,那些司机们脾气都开始有些暴躁,不住地按起了喇叭。
梦汐挤在车流中,忍受着耳边刺耳的鸣叫,握着方向盘,等待着红绿灯的变化。
“请你出去。”
她的脑海中浮现着子洲那时的表情,那么赤.裸裸的失望,不是吗?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自己做错了?
车厢里似乎比外面还热,梦汐升起车窗玻璃,打开了空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