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慕涼眸色躲閃道:「沒有的事,你別瞎想」。
他話雖這麼說,可在丁若溪看不到的地方,眼神卻時不時瞥向走到前面的蘇會,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丁若溪對此一無所覺,她抬頭張嘴就要接話,眼角餘光忽然瞥見旁側跟隨的人群中寒芒一閃,一個身穿墨藍色長衫的小廝擦過她肩頭直衝鎮南王和蘇會而去,電光石火間意識到什麼,一把推開身側的蘇慕涼,朝前大喊道:「長兄有刺客。」
此話一出,人群里轟然亂成一片。
那名身穿墨藍色長衫的小廝見已暴露,從慌亂的如無頭蒼蠅般的人群里一躍而去,手裡泛著寒光的利刃直刺蘇會後背,蘇會似有所覺,身子朝側邊一閃,頭一偏,一把抓著小廝拿匕首的手,利落的一個過肩摔,那名小廝登時狠狠的仰摔在地,下一瞬被擒住了喉嚨。
十幾個兒郎忙上前把那名小廝給五花大綁起來,如拎小雞般拎著衣領丟到蘇會跟前。
蘇會雙手負後,夜色下一雙厲眸滿是陰蟄之色,沉了聲。
「說,誰派你來的?」
鎮南王聞訊折返,丁若溪和蘇慕涼被護衛兩人的十幾個年輕兒郎簇擁著來到蘇會跟前時,便聽到這一聲厲喝。
那名小廝聽到質問,下一刻,口唇忽然溢出一縷鮮血,人直挺挺的朝側面倒去。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有的女眷甚至當場嚇得暈厥過去,被下人扶著回了屋中。
一名年輕的兒郎立馬上前扣住小廝的下頜,可已然來不及了,朝蘇會搖了搖頭:「事先被餵了毒藥,人已毒發身亡了。」
一旁下人遞給蘇會一塊帕子,蘇會絲毫不意外,慢條斯理的擦乾淨了手,扔在地上,「老規矩,把人處理掉。」
經此一劫,鎮南王剛回府時臉上掛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見,換上凝重之色,他吩咐所有人回去後,令蘇會忙完去他屋裡一趟,蘇慕涼也要跟去,被鎮南王以休養身子為由給駁了回來,臨走前忽然想到什麼,看向丁若溪:「老二媳婦,從前學過武?」
丁若溪不意鎮南王這個時候還記得自己,忙恭敬回話:「小時候跟阿耶學過一些,多年不練生疏了,難登大雅之堂,讓阿耶笑話了。」
剛才那種情況眾人早已嚇得摸不到北了,只有她臨危不亂,護著蘇慕涼的同時,還提醒了長兄小心,反應之機敏,不是學些拳腳功夫就能做到的,又見她談吐落落大方,很是自謙,剛進府看到她第一眼時的不悅霎時消失了大半,眼神帶了五分和藹:「好孩子,墨青交給你照顧,我這個阿耶的也能放心些,外面冷,快快扶著墨青回房歇著吧。」
墨青是蘇慕涼的字,丁若溪應了聲「是」,攙扶著蘇慕涼回了房。
蘇會料理完刺客的事,徑直去了鎮南王的住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