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會唇動了動,到底什麼都沒說,他深吸口氣轉身出了屋。
躺在床榻上的丁若溪,聽到關門聲,這才緩緩閉上了眼睛。
懷胎令她感到異常的疲憊,沒過一會兒,她便睡著了。
可不知是自己心底存著事睡不安穩,還是睡前情緒激盪導致,後半夜她竟迷迷糊糊做起了噩夢。
夢中蘇會再無平日不苟言笑沉厲的模樣,他滿臉憔悴坐在床沿,彎腰將耳朵貼著她小腹,低喃道:「昭昭,不管你原不原諒我,我都不會放你走的........」並不斷親昵的親她的唇。
「啊——」
丁若溪一下子被驚醒,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驚叫,霍然從床榻上坐起。
正在屋中除塵的巧兒見狀,忙湊過來:「三娘您醒了?」
丁若溪遲鈍的轉了轉眼珠子,床榻外側一片冰涼,看來蘇會昨夜並沒在這過夜,又轉眼看了眼窗外,外面天光大亮,竟已經是清晨了,她疲憊的躺回床榻上,沙啞著聲:「嗯,我餓了,傳膳。」
前陣子她又是受傷,又是傷心,情緒大起大落,導致身子虛乏的厲害,得好好的補一補,才有精力和蘇會繼續周旋。
巧兒一聽高興的一連聲道:「好好好,奴婢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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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會巡視完軍營回府的第一件事,便是問丁若溪好好用膳了沒。
秦用眉開眼笑的道:「三娘子不止吃了,午膳還吃了滿滿兩大碗米飯,比之前的胃口好上許多。」
前陣子府里恰好來了一個新廚子,做出來的飯菜不僅色香味俱全,還擅長做小甜點,專門用來照顧丁若溪之用。
蘇會聽後沉悶的臉色頓時好上許多,「給那位廚子加三倍的錢銀。」
秦用忙道:「是。」說完話後臉色轉為不安,吞吞吐吐道:「還有一事,蘇慕涼病危,晨時伺候他的下人過來稟告說想要請一名大夫過去瞧一瞧,屬下把大夫拉過去看了,大夫說蘇慕涼油盡燈枯,恐怕就這幾日的事了,他說想要見您最後一面。」
蘇會面色不動,繼續朝前走。
秦用知自己主子的心結,恐怕是不會去了,正要跟上:「郎君不去也是理所應當,那邊若有什麼情況,屬下定第一時間通知您。」
他話音方落,蘇會不知想到什麼,忽然頓足,大步折返朝蘇慕涼的院子去。
秦用搖了搖頭,只覺惋惜,郎君還是心太軟念舊。
若蘇慕涼好好的做人做事,以他家郎君的心腸,定然不會虧待了他,可惜這世上沒有後悔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