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兒忙去了。
待丁若溪送走大夫,轉身和錢念戚道謝時,看到他的舉動,腳步霎時頓住。
一身墨黑衣袍的男人,此刻正坐在床沿上,他手里拿著一塊濕帕子,一點點的幫孩子擦身子,他似是從未做過這種事,拿帕子的手有點抖,但下手卻很穩。
隨著他擦拭的動作,睡夢中尚不安穩的林林,緊皺著的眉頭漸漸舒展開,甚至到了最後還無意識的哼嚀起來,嗓音又細又軟,低不可聞:「阿耶,阿耶,我要阿耶..........」
男人正擦拭的手一頓,額上青筋必現,似是克制著什麼微握成拳。
這種感覺太過怪異,丁若溪忙快步走過去,感激的拿過他手中帕子:「今日已經很麻煩您了,我來吧。「
男人卻坐著遲遲沒動,身上淡淡的藥香味充斥在兩人周遭,仿佛將她融進了他的領地。
丁若溪莫名不自在起來,又喊了他一聲,男人這才慢吞吞的起身走到旁側。
丁若溪忙坐在床沿,抬起幫林林擦腿窩,冷不丁的聽到一句問:「孩子的爹是怎麼死的?」
丁若溪手一抖,差點把手里拿著濕帕子丟出去。
第83章
她忙穩定心神, 胡謅道:「那,那個,是病死的。」
說完驀地覺得不對, 他一個外地人怎會知道她是個寡婦?
身後響起不疾不徐的腳步聲,男人似退回了小榻上坐著, 暗啞低沉的嗓音適時傳過來:「在下剛來此地時便聽說了三娘子的事, 原以為你這般年輕,合該是還沒到成親的年齡,卻做了寡婦,我還以為你夫君是被人殺死的.......」
他話音低了下去, 聽到耳中有種說不出的憐惜和遺憾。
這幾年丁若溪聽到不少旁人對她如這般的評價, 早不覺得有什麼了, 偏生此刻被錢念戚一說,她心口無端發緊, 背脊變得僵硬, 她訥訥輕聲道:「無事, 倒叫錢郎君見笑了。」
同時剛被她壓下去的疑惑霎時又竄了上來, 丁若溪轉身看錢念戚,「你為何以為我夫君是被人殺死的?」
莫非她認識蘇會?
知道她和蘇會的事?
斜倚在小榻上的男人,撩了下衣擺,冷白的臉龐在燭光下越發冷峻,猶如一座雕像般無半分暖意, 他唇角掀起古怪的弧度,似有似無的嘆息一聲,將右手握著的茶盞放在小案上, 坦坦蕩蕩的解釋:「畢竟前幾年外面兵荒馬亂的,不太太平, 很多地方到處抓壯丁去充軍,那幾場戰事下來,死在戰場上的年輕男人多不勝數,我便猜三娘子的夫君死是死於戰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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