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細微的動靜,自然沒驚動在前院忙碌的巧兒和眾位食客,也無人攔著。
蘇會出了客棧, 抱著她一路走回對面的客棧廂房,將人放在床榻上, 並令侍從叫大夫過來。
大夫來的很快,二話不說放下~藥箱,搭上丁若溪的脈搏,先是詫異了下,隨即擰緊眉峰凝神聽診了好一會兒,才從床榻邊的矮凳上站起來,嘆氣道:「這位夫人是染了風寒才導致的發熱,本是沒什麼大問題,可她似是長期積鬱在心,又不知從何紓解,久而久之心脈有些受損,需要好好調理一番才是。」
大夫姓李,原本是京城裡一名小有名氣的赤腳大夫。
三個月前忽然被一個貴人找上門,言稱要他替貴人調理身體。
天子腳下京城裡的達官貴人多了去了,有些得了見不得人的隱病,不好叫外人知道,便會偷偷找上他過去,他原以為此次還如之前的無數次一樣,過府替人診個隱私的病症,賺個豐厚的診金便欣然去了。
哪成想,待令他見到了人,他便狠狠吃了一驚。
只因對方雖身子健碩,可內里的心肺卻損傷的厲害,竟是積鬱在心已久,任何膏藥於他都無濟於事。
於是,他便抱著仁者仁心的態度,隱晦的提醒對方,他這病他治不好,心病還需心藥醫。
那人,也就是站在他眼前的貴人,站在屋中窗戶前好一會兒忽然放言,令他跟著他來邊陲一趟,並許了他十倍的診金,他自是歡喜若狂跟著來了,私心裡也想看看令貴人得了心病的到底是什麼事,或者是什麼樣的人。
可待他前幾日驟然看到床榻上這名美艷的女子和那肖似貴人容貌的男童時,積攢在他心頭的疑惑頓時撥雲見霧,開朗起來。
可令他萬萬沒料到的是,這位夫人的癥結,竟和貴人一模一樣。
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大夫噓著貴人臉上漸變緊張的神色,隱晦的提醒一句:「還要記著一點,以後絕不能令她再氣著,病了,如若不然,這病症會越加嚴重,將來恐怕會和您一樣短壽。」
「嗯。」男人面色凝重的應了聲,越過他坐在床沿,拿帕子輕柔的幫她擦額上的熱汗,仿佛似在捧著易碎的珍寶。
旁邊的侍從引著大夫出門:「這是診金,望李大夫趕快把藥熬出來。」
李大夫收回視線,又嘆口氣才出得門去。
*
丁若溪渾身滾燙,可卻覺的冷的厲害,根本睡不安穩,擱在被褥外的手胡亂抓著被褥似要抓~住些什麼,卻被一隻溫熱的大掌握著,接著她人便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喝藥了。」
丁若溪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到眼前人的臉,臉上露出既害怕又悲壯的神色,期艾艾的小聲問:「蘇會,你是不是來殺我的?」說有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Tips: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