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尾巴草精:“对啊你怎么知道我也死了?”
乌鹤:“……滚。”
它望着他,眼睛边上的草毛一根一根慢慢泛起红色:“你死之前,还把心药留给了爷爷……乌鹤你死得好惨……”
乌鹤动手撸袖子:“我看你这个怪东西今天是真皮痒!”
李雪客无语望天:“不,它没有真皮,它只有草杆杆。”
扶玉:“不,他说的是真、皮痒,不是真皮、痒——打快点,赶时间。”
一炷香之后。
扶玉踏进谢长老养伤的药庐,身后跟着头毛凌乱的二人一草。
“主人主人,”狗尾巴草精紧张兮兮,“要不算了吧,爷爷睡得好好的……我不是质疑主人的决定,我只是信不过乌鹤的医术……”
乌鹤威胁地扬了扬拳头。
狗尾巴草精补充:“他的战斗力我也信不过。”
乌鹤:“……”
李雪客火上浇油:“我看一般医修也没你这么虚吧?”
乌鹤:“……”
毒死!通通毒死!
扶玉停在谢长老面前。
低头一看,谢长老的样子与云裳上人的记忆里差别并不算大——可见他在昏迷期间,被乌鹤和谢扶玉照顾得很好。
狗尾巴草精小步凑了上来,忍不住又说乌鹤坏话:“主人,你看他自己都像个鬼似的,别给爷爷治坏了……”
扶玉:“你是不是忘了我做什么的?”
狗尾巴草精歪头:“嗯?”
扶玉手一晃,掌心凭空多出了几枚铜钱——没绑红线的那一款。
狗尾巴草精神情一振:“喔对对对!主人快快,快给爷爷来一卦!”
乌鹤:“???”
这一下当真是怒发冲冠,怒不可遏!
对于医师来说,患者不信任自己,却信算命的——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扶玉闲闲掷出铜钱。
四双眼睛凑上前。
凶。
乌鹤捋袖:“嘿我还偏不信……”
狗尾巴草精用肩膀把他拱到一边:“主人主人,能不能解?”
扶玉思忖片刻:“我试试。”
她从乾坤袋里取出黄纸、朱砂、鹤笔。*
乌鹤:“……???”
硬了,拳头硬了,硬到不行!
只见扶玉将符纸往药桌上一铺,提笔沾上朱砂,行云流水画起符咒。
乌鹤一忍再忍,忍无可忍,幽幽探头,忍气吞声地问:“这写的是什么祝啊?”
“哦,”扶玉头也不抬地回道,“写的是病人有善心善举,告敕神明护佑他平安。”
乌鹤阴阳怪气:“哪个神这么灵啊?”
扶玉笑:“我。”
乌鹤:“……”
他见鬼一样盯向符咒抬头处——果然写的是扶玉自己。
乌鹤心力交瘁。
他恍惚点了点头。
这是入戏太深、病入膏肓、无药可治了。他居然认认真真在跟一名重度脑疾患者一本正经地生气。
乌鹤:“我也是有点大病。”
那一边,狗尾巴草精与李雪客一瞬不瞬盯着扶玉的符,一个比一个虔诚。
扶玉落笔,执起符纸,并指一绕,在烛上点燃。
香灰簌簌落下。
“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