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万一脱困而出,会不会随手把我们全宰了?”
“都不知道被镇压几千年了,没这么容易就能脱困吧?”
“放心吧,邪道中人不会滥杀无辜。”
“邪道中人怎么就不会滥杀无辜了?像鱼龙城就……呃。”
差点儿忘了,在鱼龙城里吸人脸皮的也不是邪道啊,明明是云裳上人来着。:)
石壁下疲倦的鼾声渐起。
白日里所见所闻太过震撼,梦里也蹦出一只猴。
这猴子顶天立地却灰头土脸。
它叉着腰,扬着脑袋,鼻孔朝天,虚弱又嚣张:“猴爷爷罩你们了!”
飞舟落向一座主城。
城池上方有神庭印记,金白二色交织,图案复杂,多看两眼便有些晕线。
“主人主人,”狗尾巴草精色厉内荏道,“你上次是不是说过,七个圣人都是,咳,没什么名气的小角色?”
扶玉漫不经心嗯一声。
七个名号,她一个也没听过。
当年她和君不渡杀得太狠,仙门顶级战力几乎死断层,山中无老虎,赘婿也成圣。
扶玉摆手:“没什么厉害的。”
狗尾巴草精悄悄松了一口气。
不厉害那就好,就算待会儿打起来,应该也没事……吧。
李雪客和乌鹤身体很诚实地缩到了后头。
他俩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圣人鹤影空有什么理由不敢通缉她这个鬼伶君。
她说不敢就不敢?
她嘴还能是开过光?
纸扎童子把自己拉得老长,一拱一拱,都快把自己拉成个细长的剪纸,也没能拽得动缩头乌龟主人。
眼看前方便是圣殿广场。
传送阵就在圣殿内。
远远地,只见广场附近人山人海,密密麻麻聚满了百姓。
满城百姓排队走向祭台,从神官手里领取蜡烛,然后小心虔诚地退走。
扶玉眯眸,阴阳怪气:“哟,神庭还能给人送温暖?”
狗尾巴草精把狗尾巴放在耳朵旁边围了个顺风耳,倾听片刻,转头告诉扶玉:“主人主人!神庭让百姓点上蜡烛为另一个族群祈祷,祝愿那个族群不再被暴君的封印束缚,能够重获自由!”
李雪客如今是有记忆的人,他后知后觉,梅开二度地震惊道:“什么?!神庭真要放邪魔!他们真有病啊!”
他是真见过邪魔肆虐人间的。
李雪客暴跳如雷,环视四周:“这些百姓居然也跟着犯傻?他们知不知道邪魔来了第一个死的就是他们啊?”
乌鹤恹恹望着他:“他们当然不知道。”
在神庭口中,那个被暴君封印的族群正直善良,同样也值得被关爱。
这么多年颠倒黑白,观念早已根深蒂固。
比如乌鹤,即便知道邪魔是邪魔,也很难有什么真情实感的恐惧。
狗尾巴草精又侧耳听了听,悄声传回战报:“神庭说,封印一开,仁寿丹就能卖到二十银。”
“……”
乌鹤有气无力:“那坏了。”
李雪客忿忿:“那坏了。”
神庭,真不要脸!
狗尾巴草精打听完毕,收起狗尾巴,慢吞吞眨了眨眼睛:“坏什么,封印开不开,也不是百姓能说了算啊?”
乌鹤&李雪客:“有道理!”
扶玉目光却是冷了下来,她挥挥手,率领众人穿过广场,踏上圣殿前的白玉长阶。
二人一草一纸紧张兮兮跟在她身后。
两个大神官迎上前。
扶玉面无表情,掏出那枚令牌:“中洲,神魔大葬。”
身后众人屏住呼吸。
片刻,大神官颔首交还令牌:“鬼伶君,这边请。”
踏入传送阵中,二人一草忍不住疯狂交换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