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灵浪爆开,撞上二圣事先布下的封印,一时异象迭起,视野如波浪翻腾。
许久。
场间终于静了下来。
升阳道主脸色灰败,单手掩着心口,委顿在地。
鹤影空也不好受。
他修祝术,并不擅长近身肉搏,更何况对方破釜沉舟,完全不计代价。
硬生生扛下这一波灵爆,他俊秀的面容变得苍白,唇角缓缓溢出一缕艳色的血线。
“嘀——嗒。”
鲜血落在地上,鹤影空扯出笑容,转头询问:“岳父没事吧?”
无垢帝君最看不惯他这副小白脸的模样,心知宝贝女儿又要被骗得心疼,更不消说他这一举动还是为了“保护自己”。
无垢帝君心中生厌,犹如吞了个苍蝇,却又无从指摘,只将眼风撇开,眼不见心不烦。
他望向濒死的升阳道主。
陨灭之际,升阳道主用力仰起头颅,无神的双眼直直凝望万仙盟的方向,悲声呐喊:“师尊!神庭无道,徒儿好苦,死不瞑目啊!”
音浪在鱼龙城上空久久盘旋。
“神庭无道——”
“徒儿死不瞑目啊——”
“不——瞑——目——啊——”
“……”
无垢帝君低沉冷笑:“名师出高徒,好一个,小、玉、清。”
圣人拂袖而去。
谁也不记得地牢里还关押着一个无辜的筑基期女修。
扶玉只好自己越狱。
她施施然来到庭间,只见四壁青瓦已经被大修士的灵爆震成齑粉,庭中树冠也只是暂时维持着形状。
轻轻抬了抬手。
“哗啦啦——”
广阔的府邸仿佛被掀了盖头,只留下光秃秃的半截墙根,惨变毛坯。
扶玉垂眼,望向地砖。
升阳道主跪亡的尸身前方,落了一滴血。
如果她没有猜错,这一定就是鹤影空的血。
扶玉微笑,俯身取血,然后一步一步踏进阴影之中。
像极了幕后黑手,邪恶反派。
凡人城池。
耍猴的戏班子(黄衣修士)遇到了麻烦。
百姓穷,他们很卖力地耍了一天,却没能收到几个银钱。
当然他们也不挣这仨瓜俩枣,扮作戏班子,只是为了躲避神庭的追杀。
神庭修士数次掠过头顶,当真就对这一支耍猴的戏班子视而不见。
毕竟谁也想不到,让圣人如临大敌的上古妖猴,猴戏竟然耍得这么好。
眼见天色渐暗,三元真人收了摊子,带队出城。
不曾想成功躲过了神庭,却没能躲过酷吏。
他们被官兵拦下了。
三元真人不欲节外生枝,赔着笑上前打交道:“官爷,忙活一整日,实在没能收到几个银钱,就只有这些。”
猴子撇着嘴,不情不愿把布褡递了出来。
官兵却不答应:“进城做买卖,每人一两税。”
三元真人嘴角微抽:“这……除了有铺面的,谁挣得了这么多?别说每人一两,这么多人加起来也挣不出一两。”
这城中铺子,要么隶属仙门,要么隶属神庭,再不济也是达官显贵——那些反而都是不用交税的。
官兵冷笑:“拿不出钱?好说,押他们去仁寿堂,卖命还钱!”
三元真人:“……”
也算是体验了一把人间疾苦。
神庭执法队仍未走远,三元真人无奈,只好招呼一众黄衣戏班,愁眉苦脸跟随官兵去往仁寿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