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互相包扎伤口的狗尾巴草精和猴子对视一眼。
“她是不是又傻啦?一直只会说很好。”
“这还用说?”
“唔。”猴子挠脸,“那个人,他怎么又走啦?”
“正邪不两立,主人是人,他是邪魔,懂?”狗尾巴草精告诉它,“像他们这样,想要冲破世俗枷锁,就是得强取豪夺,恨海情天,明白不明白?”
猴子完全不明白:“什么乱七八糟,哪有这么麻烦,看对眼,直接交----配!”
狗尾巴草精瞳孔猛颤:“……滚啊!”
扶玉负手巡过一圈。
她淡定地交待伤员们要注意防风防水,然后静悄悄离开热闹的人群。
行过一片小树林,她脚步微顿,指尖掠出一道灵气,落向乾坤袋。
“谢扶玉”消失在原地。
走出树林的是扶玉自己的化身。
“我可不是要用自己的身体和他怎样。”她淡定道,“这个身体经脉天成,打起架来更方便。”
山间风大,刮得她脸疼。
草木时不时划过她的脚踝,一丝一丝,清晰刺痛。
扶玉略微懊恼。
这化身还没来得及炼,感官过于敏锐,只怕要影响发挥。
她踱过山道。
山中不见鸟兽,不闻虫啾。
她的心也沉静得好像一片湖。
她和那个人没有任何约定,她在赴一个不期之约。
她就是知道他会来。
此时,此刻。
寒毛悚立的瞬间,扶玉斜斜踏出一步,越过一抹沁凉的、有如实质的风,轻飘飘落到了旁边的青菩树上。
旋身,回眸。
方才站立的地方悄然多了一道身影。
如仙如鬼。
他眼睫低垂,修长瘦硬的指骨缓缓回握——帝袍广袖下伸出的那只手没能抓住她。
扶玉腮帮发麻。
他一丝一毫也没有碰到她,只有风,穿过他的手,轻抚她脸颊。
扶玉也不明白被风吹了下怎么就搞得她心悸。
大概是这身体太不好用了。
她冷笑一声,接连给自己下了“疾风”、“拔山”、“通明”三个祝。
方才看似漫无目在闲逛,实则早已在这附近布下了阵法。
这个邪魔,掉进她的陷阱了。
“好你个邪魔。”扶玉朗声笑道,“想好怎么死了吗?”
君不渡垂着眼没看她,他声线极轻,轻得好似散在风中,不动声色拂过她耳廓:“……来杀。”
扶玉可不会跟他客气。
她抬指掐诀,催动阵法。
当初她有心与他亲近,这家伙却以为她要杀他。
气死个人。
她今日便要让他知道,她拿出真本事来究竟有多凶残。
“天元敕令,万灵寂昧——破法!”
破法祝一下,在这五行天罡阵内,龙来了也得迈着短腿在地上走。
当然她自己也使不出什么术法。
眼下她和这个邪魔修为差距太大,都不动用灵气,有利的是她。
扶玉轻笑一声,借着阵势一掠而下,快到有如瞬移。
错身而过,她足尖踢风,反手斩出一个手刀,直取他颈项。
她见他血红的瞳眸缓缓向下一划,心下顿时一凛。
这个邪魔,战斗意识比从前更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