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面,忒眼熟——人皇陵秘境里,她这个太监小头目就是这样前呼后拥,把真太监假太监都给唬得一愣一愣。
当然也有人不服扶玉。
一名修士大步走向街旁,大手一薅,抓来一个城中百姓,厉声喝道:“说!是不是你在搞鬼!”
被他抓在手里的是个中年男人,庄稼汉的模样。
“哎道友不可冲动啊……”
旁边有人想要上前劝阻,还没靠近,变故突然发生。
只见那个庄稼汉愣怔一瞬之后,迷茫的眼神变得直勾勾的,嘴角弯起了一抹怪异的弧度:“你是假人,被我发现了。”
动手的修士皱眉道:“你说什——”
话说一半,他的喉咙里突然爆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胡乱挥舞着双手,扔开了那个庄稼汉。
众人悚然一惊,齐齐望去。
只见这修士脸上的皮肤血肉开始大块大块往下脱落,他颤抖着,本能抬手想去捂脸,手举到一半,指掌血肉已经脱落殆尽,覆到脸上,只余一双血淋淋的骨手。
众人惊骇:“嘶——”
这修士一时未死。
他仍在发出凄厉叫喊,随着血肉不断脱落,他身上衣裳一寸寸往下瘪去,浸成血衣,贴覆在单薄的骨头架子上。
骨头架子犹在挣扎。
失去声带之后,他终于发不出声音了。
新鲜的骷髅大张着嘴,听不见他的惨叫,却能感觉到他比方才更加痛苦。
那个庄稼汉就站在他面前,面容憨厚,眼神平静,嘴角带笑,看这具血肉坍塌的尸体的眼神,就像在看一株成长的庄稼。
此情此景简直惊悚到难以言喻。
扶玉缓慢眨了下眼睛,偏头告诉跟随在自己身后的人:“不可以暴露‘外来者’的身份。”
找到主心骨的众人连连点头。
“咔嚓、咔嚓……”
血肉尽数堆积在脚下之后,骨架子终于也开始向下坍塌,一截一截,散落满地。
仍在微微抽搐蠕动。
有人悄悄咽了咽喉咙,问出一个叫人浑身发寒的问题:“……他现在,死了么?”
众人:“……”
这要是还没死,那可就更惨了!
“啪、啪、啪。”
熟悉的拍手声传来。
李雪客双眼一亮,激动地循声望去。
自家放水童子终于来了!
视线落到纸扎童子身上,李雪客心脏顿时停跳一拍。
它……变了。
只见纸扎童子全身被血红的丝状物缠住,它的动作异常僵硬,没有眼白的眼睛整个变成了血红色,暗光幽幽闪动,无比阴邪。
那些蠕动的红丝控制着它,它就像牵线纸偶一样,缓缓咧开嘴角。
“嚓、嚓、嚓。”
是纸张撕裂的声音。
李雪客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他身躯一震,睁大双眼,紧紧盯住纸扎童子不断开裂的嘴巴——很显然,纸扎童子并不想说话,却被强行撕开了嘴。
李雪客心疼得胸口抽抽。
扶玉也蹙起眉头。
阴风拂过,飘来纸扎童子阴森嘶哑的声音。
“你们都要死,全部都要死……嘻嘻嘻嘻……一个人也别想逃……”
众人瞳孔收缩,惊愕难言。
“来到这里……都得死……死……”
“嚓!”
只见纸扎童子突然怪异地往前一拧,纸片在风中簌簌挣动,发出危险的纸片撕裂的声响。
“嚓、嚓……”
它的嘴角扩开更大的裂缝,发出艰难的声音。
“规、则、是……”
“没有规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