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不蠢,才不会受这些邪道中人蛊惑!
她傲然扬起脸,拂袖而去。
一名长老神色微微恍惚,半晌,轻轻甩了甩头,迷茫道:“奇怪,看着贺兰师侄这模样,怎么让我有种……有火没处发的无力感?”
云朵儿也怔了下。
“是啊……”她放眼环视倚山而建的千丈黑木楼,神色缥缈,“不知为何,近日总是莫名有些感伤。”
众人缓慢对视,各自颔首。
一名年轻弟子突然蹦出一句:“这日子过得好像一本已经知道结局是悲剧的书。”
长辈们忍不住屈起手指,嗵嗵敲他头:“年纪轻轻说这混话!”
云朵儿轻叹一声,安排众人:“灵沁、灵遥,你二人仔细勘察现场。敬白你们三个探明殿内外一切灵流扰动。其余各楼,自查可疑人员。”
“是。”
云朵儿身形一晃,离开丹殿,前往道祖与神巫的居处。
倘若是神巫回来,那可就太好了——她伤感地想。
阁楼。
贺兰蕴仪连续用了三次秘术,始终联系不上濯。
心下正烦躁,楼外又来了一个她最看不顺眼的人。
牛保。
当年道宗覆灭那一战,跑了牛保这条漏网之鱼。此后许多年里,牛保带领邪道中人,处处与她作对,阴魂不散,让她无比恶心。
最终,神庭凭借她对云朵儿的熟悉,精心安排了一个“云朵儿转世之身”,总算成功设局骗杀了牛保。
此刻再见到这些早已入土多年的人,贺兰蕴仪不禁厌恶烦躁,后背发冷,心中对濯一阵埋怨——死哪去了!
牛保进入楼中。
他长了一张方型国字脸,修仙多年,蜕不去土气。
他行礼道:“师妹。”
贺兰蕴仪压下厌恶:“你来做什么?”
牛保缓缓在她对面落坐,神色颇为凝重。
“师妹。”他沉沉又唤了一声,叹道,“东陵贺兰那件事,并不是有意瞒着你。这些日子,师父她老人家也不好受。”
贺兰蕴仪冷笑不语。
牛保从乾坤袋里取出几样物品,逐一排列在她面前的案桌上:“这些都是贺兰家作恶的证据,师妹,你若看了,便会明白为何师父要以雷霆手段……”
“咣铛啷!”
贺兰蕴仪猛然挥袖,将这些竹简、玉册等物件扫落在地。
她寒声道:“贺兰氏仁善之名天下皆知,岂容你胡乱攀诬!你以为弄虚作假就可以颠倒黑白?少在这里痴心妄想了,我告诉你,这世间永远邪不压正,真相大白的那一日,很快就要到来了!”
牛保长相憨厚,却不是傻子。
他敏锐地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凡间乱象还未歇止,灵兽又生变故。师妹,你在外,是否听到了什么风声?”
他一面说话,一面俯身捡起了那些物证,一一摊开,示意她来看。
“宗里其实有长老认为应该暂时对你加以限制,是师父力排众议,坚信你与贺兰家的那些恶事无关。师妹,无论你在外面听说了什么,还请你静下心来看看这些铁一般的证据,是非对错,你自会分辨。”
贺兰蕴仪只草草看了一眼便嫌恶地拧开了脸。
“不看,拿走!”
“师妹,”牛保苦口婆心,“你其实根本不是贺兰循的女儿,你真正的父母……”
“铮!”
贺兰蕴仪仙剑出鞘,一剑斩碎了案桌。
木屑翻飞,牛保着急伸手去捞那些物证,肩臂被剑气所伤,“嗤”一声洇开血痕。
“滚出去!”贺兰蕴仪一字一顿,“别逼我动手。”
牛保无奈:“那你先冷静冷静。”
他捂着受伤的手臂走到楼边,忍不住回头,“其实你只要看上几眼就知道……”
“砰!”
楼门在眼前重重阖上,险些撞了鼻子。
望着牛保离开的方向,贺兰蕴仪连声冷笑。
“我贺兰世家慈善仁爱,扶助弱小,天下谁人不知!”
“父亲待我如珠如宝,岂容你挑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