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月入宮時間短,先前也在別的宮當過值,見了許多腥風血雨,但為人實在不怎麼機靈,流轉了幾個宮,最終落到顧瀟瀟這。她本人沒什麼心眼,但就是心實,認了主子就全心全意為主子,所以顧瀟瀟還是很喜歡她的。
她這一番話,說的顧瀟瀟歡喜,她也挺滿意現在的狀態,至於那些妃子們的手段,她向來不喜歡勾心鬥角,正好也可以避開。
幾人說著,里椒房宮越來越近,人也越聚越多,他們便都不再說話。
長春宮的淑妃娘娘,是最得寵的妃子,所以她一般去請安都是乘坐步輦,娘家是朝中要員,所以性子跋扈了些,目中無人了些。顧瀟瀟與她相遇,總是站在牆根,等她先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翊坤宮安皇貴妃,是除了皇后之外,位分最高的妃子,但她待人柔和,完全沒有架子,除了早些年生了場大病,不能生兒育女,看著總是有氣無力。顧瀟瀟上前與她請安時,她說話總是溫聲細語。
剩下的,雖然位分比顧瀟瀟高,但皇帝自從登基之後,見一個愛一個,不愛一個殺一個,大家過得都誠惶誠恐的。除了皇后、貴妃和淑妃,基本風水輪流轉,也就是最近,皇帝喜怒無常,招的妃子半道又給送回去。她們這些挺到現在的,都是有些本事的人,勾心鬥角也是暗地裡較勁。
原來的顧瀟瀟之所以在這裡能混得下去,也是因為,她習慣把自己偽裝成透明人,雖然現在的顧瀟瀟也覺得這是個好辦法,但她實在太缺錢了,正所謂富貴險中求,她抱緊皇后這個大腿,自然也能得到一些庇佑。
就這麼走著,也到了皇后的宮殿,按顧瀟瀟這位分,是進不了正殿的,她坐在西邊暖爐,聽皇后和那些妃子們嘮家常,腦子裡想著一會兒怎麼把香水巧妙地送出去。
今兒的主要議題就是馬上就是春社日,該怎麼辦。
顧瀟瀟隱隱約約記得,春社日就是祭祀土地神和五穀神的日子,春社前幾日皇帝病情嚴重,皇后親力親為伺候皇帝,安貴妃體弱多病,所以一應事由都交給了淑妃,淑妃是真心喜歡皇帝的,也不知道圖那個濫情的病秧子什麼,反正沒過多久皇帝病死,只有淑妃為他要死要活的。
春社日是大事,關係今年收成,向來由皇后親自操辦,妃子們是無權過問的。皇后出身高貴,與皇帝算是表親,自幼學的就是掌管六宮的本事,所以每年儀式都是完美。
只是各宮吉服是每年換新,位分高的妃子還算有選擇權的。
顧瀟瀟吃著曉月剝的水果,側耳去聽,八卦這事,在哪她都不能落下了。
皇后道:「內務府送來春社日的彩衣花式,各宮先選兩套。」
淑妃道:「每年都是那幾個樣式,咱們沒穿厭煩,老祖宗都看厭倦了,有什麼好看的?」
顧瀟瀟心道:「樣式老舊?倒也是個生財的門路。」
安貴妃打圓場:「這是拜天祭神,重禮節儀式,皇后娘娘帶領著咱們姐妹,都懷著一顆虔誠的心,神靈又有什麼怪罪?」
這個貴妃也算有點東西,否定了兩邊又肯定了兩邊,到底是混到貴妃這個位置上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