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淵握著茶杯,氣定神閒:「該你上場了。」
顧瀟瀟清了清嗓子,蘭花指一翹,指著掌柜的道:「這魚怎麼還沒好啊?」
掌柜的此時正煩悶著,怎麼什麼怪事都被自己攤上,後廚做飯好好地,偏偏一剖魚肚子,一個帶著讖言的信箋出現。派去請官府的小二沒回來,自己店的財神爺又來催促。
掌柜的急忙擦了一把汗,肥碩的身子擠過人群,來到顧瀟瀟身邊,極盡所能笑出來,臉上的褶子蓋住了眼帘,「夫人稍等,後廚那裡出了點狀況,我知夫人等的著急,特地讓小二端來一些茶點,還請老爺夫人寬恕。」
沈思淵,「多謝掌柜,只是我家夫人從小就渴不得餓不得,還請掌柜快些。」
沈思淵語氣和緩,並無責備,卻處處有維護夫人之意,掌柜的心裡暗暗叫苦,「是是,我馬上再去催促。」
這廂方才結束,掌柜的剛鬆一口氣,門口嘈雜著,是剛剛的小二帶回來了官兵,原本只是小聲議論的顧客,看到官兵進來,又是一陣躁動。
掌柜的又重新提上一口氣,比剛才更加艱難地穿過人群,來到官兵面前。
顧瀟瀟看著他碩大的身形,遊走在動亂的人群中,生出一絲同情,等這件事情解決了一定要多給人家點錢財,彌補一下他受傷的心靈。
「官爺。」掌柜的衝著一個瘦高,留著山羊鬍的官爺拱手作揖。
官爺斜睨了掌柜的一眼,目光環視整個客棧,方桌處人滿為患。原本熱鬧的場面因為他們的到來,逐漸安靜,有粗布麻衣的農戶,擠在一個小小的方桌上,有風霜滿面的商人,仍在高談闊論,有金縷玉衣的貴人寵辱不驚。
這年頭,什麼活都不好做。本來謀個吃穿不愁的差事,沒成想惹了大事,他連著兩天沒睡覺,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早上因為紙鳶的事情已經忙活大半晌,這剛坐下還沒吃兩口飯,又接到客棧的信箋的事。
他早就一肚子火氣無處撒。
看掌柜的這點頭哈腰的姿態也不像是個有身份的人,這股子火氣,自然要撒到他身上,搞不好還能落點油水犒勞一下。
「把這些人都給我抓起來,嚴加看管。」他眯著眼,捋了一下鬍子,對身後的官兵吩咐。
那些官兵這幾天的日子並不比他好過,聽到他這樣吩咐,立馬行動,把這裡里里外外圍了個水泄不通。
「官爺,這可使不得!」掌柜的上前求情,他是開門做生意的,這要是把他的客人都抓起來了,他以後還怎麼做生意?
大庭廣眾之下,掌柜的自然不敢公然行賄,只好引著他往廚房走,一來查看案情,二來從大堂到廚房的距離也能把事情說開,「官爺,請。」
那官爺這種事情不知道幹了多少回了,聽他這樣說,已經心知肚明,沖那些官兵擺擺手,跟著掌柜的往後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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