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失去他。
過去的任性也好,逃避也好,都讓它過去吧。她看清了自己的心意便不會再逃避。
那日月光下的情之所至,是她在試探,酒後的紅綃帳暖是意亂情迷,今日的蜻蜓點水,卻是水到渠成。
「沈思淵,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對嗎?」
無論是健康還是疾病,無論是富貴還是貧窮,無論是廟堂還是江湖。
那語氣就像是在講故事一樣,平靜地把這段時間她的心路歷程剖析給沈思淵聽。
別看她平時這個樣子,可沈思淵知道她也是初到此地,有很強的戒備心和防範心,她能如此說,便是把她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他面前,告訴他:你看,表面上那個什麼也不怕的人是我,但是暗地裡這個怕這怕那的人也是我。
她平靜地訴說著,沈思淵再也沒有忍住,拉著她的手,把她拽到懷裡,動情地吻了上去,呼吸吐納間,似要把對方吞噬,良久,良久。
這一吻,代替所有回答……
自確定了關係,兩人日日柔情蜜意。沈思淵心情愉快,連帶著病情都好了許多。
顧瀟瀟每日在這裡看著沈思淵,偶爾下去監工,都被工人們攆回來,讓他在家好生看著皇上。幾次之後,她索性也不去了,有什麼事情都交給富貴和玉笙,兩人就在這個院子裡過起了期盼已久的隱居生活。
富貴跟著師傅自然學習了許多為人處世之道,白玉笙有著賣貨的經驗,與人打交道也不在話下,這段時間白玉笙跟著顧瀟瀟學習了許多東西,又加上他們嚴格意義上來說也不過是個奴才,與那些工人們溝通交流起來更有說服力,工程一直穩步發展。
雖然沈思淵的病情已經大好,可大夫曾說沈思淵體內沉疴已久,本就不是一朝一夕能治好,這次落水又傷及肺腑,恐難自愈,她一直想著如何回宮。外面的醫生雖然技術不錯,但宮裡有許多名貴的草藥,醫療條件和住宿條件肯定比這裡要好上許多,也許回宮才是目前最好的辦法。可,宮裡有一個隻手遮天的沈思沐,縱使太醫院有沈思淵信任的大夫,難保防不勝防,她一時也不知如何是好。
但沈思淵好像從沒把回宮放在心上,她曾無意識地提到過回宮,他完全不接話。
宮裡的女人是前身的債,跟他現在有什麼關係呢?
「對了,淑妃的預產期是不是快了?」她記得上次宮裡來信,淑妃還單獨給他休書一封,說自己想他,孩子更是想他,云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