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確實不知道皇上所言何意,還請皇上明示。」
富貴正想呵斥,沈思淵招手停了下來。這兩個人明顯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他們也沒什麼好說的。
沈思淵說道:「你們一個順南府丞,一個渭河主簿,同朝為官,見面不打招呼,又沒有客氣寒暄,不為仇敵,便是避嫌。」
他今日讓陸燕給齊慎言好衣服,便是想最後再試探一下。正常來說兩府本是緊鄰,有政策上的往來是常有之事,況且渭河賑災大多經由順南,兩人不可能不熟悉,但他們在這裡這麼久卻沒有說上一句話。如果說當初是因為沈思淵這個皇帝在場,他們兩個不好說話,那麼在沈思淵離開了這麼長時間,也不說一句話,豈不是很可疑。還裝作不認識,這不就是在欲蓋彌彰嗎?
「所以兩位大人到底是因為什麼結的仇?又是因為什麼而避嫌?」沈思淵語氣和緩,像是在給他們講故事一樣,把他們的種種罪證羅列出來。
這幾句不輕不重的話恰恰像是千里長堤下的一個蟻穴,無足輕重,卻又讓長堤傾塌。
穩如泰山的齊豫尚心裡也開始打鼓,他從前只覺得他做的事情滴水不漏,並且他還想好了很多退路,每一條退路都能夠讓他全身而退。是以,無論當初沈思淵找到了什麼證據,他都能夠按照計劃把一個又一個的人推到自己前面,把一個又一個證據羅列出來,證明與自己無關。
他今日聽到沈思淵這般說,沒有明挑,但也是給他一個警示:證據我已經找到,看你嘴硬到什麼時候。
齊豫尚瞬間有些泄氣,直挺挺的背也佝僂起來,這個皇帝果然還是太小瞧他了。
旁邊的齊慎言卻想做最後的掙扎:「此事不關齊大人的事,都是我一手操持。」
沈思淵冷笑一聲,兀自拍起巴掌來,整個大殿寂靜無聲,唯余他的巴掌聲迴響。
「當真是兄弟情深,連朕都要為你們捨己為人的感情讚嘆。」沈思淵站起來,掌聲停止,但底下二人心中的鼓點卻未止息。
齊豫尚面如土色,咬著牙試圖掩飾自己因心虛而狂跳的心臟,仍然堅持原來的計劃,上述陳情:「罪臣與這位主簿並無任何關係,還請皇上明鑑。」言畢,他恭恭敬敬地行了叩拜大禮,此時的模樣倒真有幾分委屈。
沈思淵第一次見如此厚顏無恥之人,證據都快糊到他臉上了,他仍然死不承認,有這心理素質你說干點什麼不成,偏偏幹些禍國殃民的事情。不過轉念又想,也不怪他如此抵死不認,若是認了,貪污受賄不說,光是弒君這一條罪行,足以誅九族,在有退路的情況下,還要承認,豈不真成了傻子?
「那以你之言,齊家三子齊慎言現在何處?」沈思淵有時候就覺得自己這個皇帝是不是太過仁慈又或是太過軟弱,才讓他們在這種情況下還要為自己鳴冤。他平常看那些電視劇的時候,天子一怒,伏屍百萬,流血千里是常有的事情,皇上一生氣,旁人只有求饒的分,怎麼還能跟他們似的這般狡辯?
「罪臣的三弟,早在十年前就因疾病去世,因是家事,故而未曾對外宣揚。」齊豫尚說的有表有里,似乎是連自己都沉浸在自己編織的謊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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