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呀,我小時……臣妾小時候比她還皮呢,母親常常說我是個假小子,比不上鄰里鄰居家的姑娘文靜,你看我現在不是也挺好的嘛。」顧瀟瀟想去救他,非但沒有打破僵局,反而使局面更冷,她現在只想到雪地里站一會兒,靜一靜。
「那個……值此新春佳節之際,咱們共同舉杯,敬過去種種,也為希望,為未來!」沈思淵接到顧瀟瀟的求救信號,一直找不到更好的說辭,只好拿新年頂上。
他們就算有諸多不滿,也不敢拂了皇上的面子,這杯酒下去,此事算是了結。
王玉忠進來通傳已到亥時,李婧姝吩咐下去,按照她之前指定的禮單把年下各宮各處的禮備好送下去。
大周的禮節,除夕夜全家要圍在一起守歲,一直到新年的第一天。此時發放,他們都能在當下接受賞賜。
沈思淵和李婧姝白天已經依照禮制祭拜過先祖,現下就在一起守歲便成,直到第二日再去文華殿祭拜先祖。
這段時間可把沈思淵忙壞了,他頭一次經歷這種事情,平常在家因為他沒結婚,過年去親戚家串個門,話話家常就結束了,哪還有這種跪拜之禮,那些奏疏都快把他整崩潰了。
恰恰是這麼多繁瑣的議程,才讓他了解到這些古代的人對天人有多敬畏,也正是這些敬畏才讓他們如此有秩序又長久的存活下來。
「皇伯母……皇伯母……」粉糰子晚晚被蘭心抱在懷裡,身體往外扯,雙手伸著要找李婧姝。
李婧姝在芳草那裡拿來玉帛淨手,從蘭心懷裡接過晚晚,抱在懷裡,晚晚軟軟的、小小的,穿著冬衣活像一個小糰子。她柔聲問道:「怎麼了?」
「皇伯母,您陪晚晚堆雪人好不好,父王說你堆的雪人最好看了!」
這話一說,在場的所有太監宮女都低下頭,沈思淵和顧瀟瀟心照不宣地看了對方一眼,默契地悶頭扒飯,只有兩個當事人愣在當場,還有一個天真無邪等著她的皇伯母同意的晚晚。
別看只有短短的一句話,但透露的信息絕對是勁爆的。
這句話不僅透露了皇后和沈思沐有私交,並且相處應該很親密,還能看到對方堆雪人,不過這個是可以解釋的,畢竟他們少年時的事跡,雖然知道的人少,但也不是沒人知道。
但這句話恰恰又是晚晚所說,晚晚出生之前,李婧姝便以嫁給沈思淵為皇后,於情於理、於公於私他都不能再向人提及皇后的舊事,而且還是這般隱私之事。晚晚能隨口說出這件事,不恰恰說明,平陽王平日裡沒少在自己的王府內向他的女兒提及這些事嗎?
就算他只是隨口一提,難免會落到有心人耳朵里,從這些人嘴裡出來,那便是另一個版本的事情了。
沈思沐大概也是想到此處,立刻板起臉,讓他本來就嚴肅的臉上,此時更加冷峻,屋子裡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住口!」
在場所有宮女太監全都跪下來,若不是顧瀟瀟坐著,聽到他這樣可怖的聲音也能當場跪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