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意盈盈地說著,又努力地想著祁宇洋挪了一點點,輕聲問:「祁宇洋,我叫你『老公』,你叫我『老婆』怎麼樣?」
祁宇洋盯著湛佳眠的臉,見湛佳眠沒有一絲退縮的意思,冷冰冰地開口拒絕:「湛佳眠,不要得寸進尺,我不會這麼叫的。」
「那好吧,你可以不叫我『老婆』,但是我還是會叫你『老公』的。」湛佳眠依舊是笑眯眯的樣子,仿佛絲毫沒有因為祁宇洋冷漠的態度受挫,反而還抬起手來,用手指戳了戳祁宇洋的胳膊,用甜得發膩的聲音叫道:「老公~」
祁宇洋瞬間覺得自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全身的汗毛甚至頭髮都豎起來了,他忍不住罵了一句髒話,一把撥開了湛佳眠的手,連人帶椅子一起往後挪了一大塊。
椅子摩擦地面發出極為刺耳的「滋啦——」的一聲,湛佳眠卻咯咯咯地笑了起來,笑得不住用手背去抹自己眼底擠出來的眼淚,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要不是現在他不能移動,說不定此時此刻已經在床上打起滾來了。
祁宇洋冷著臉,看著湛佳眠終於笑夠了,看著湛佳眠拍著胸口勻氣,看著湛佳眠的臉上終於帶起來了一點血色,似乎沒有剛剛那樣才蒼白了。
——車禍側翻不是小事,甚至可以說,僅僅側翻骨裂是不幸中的萬幸,祁宇洋看著湛佳眠開朗到幾乎礙眼的樣子,心裡不由得想,在那危機的時刻里,湛佳眠也覺得害怕、覺得疼痛難忍過嗎?
就像祁宇沐所說,湛佳眠的父母不在國內,其他的親戚貌似也都留在了老家萼市,在湛佳眠全家遷了戶籍地、於湃棱定居之後就徹底斷了往來,現下湛佳眠才在車禍之中受到了驚嚇,骨頭上還帶著挨一下碰一下就會疼痛難忍的傷,基礎生活很難自理,身邊也不像有朋友陪同的樣子,好像真的有那麼幾分可憐在。
祁宇洋正自己想得出神,又見病床上的湛佳眠歪著頭想了想,沒頭沒腦地說道:「不過提起拍江祐祺的時候也把我拍到了的那張機場照,孫叔叔建議我是去找一下那位攝影師,讓我對他表示一下感謝來著。」
湛佳眠提起這個話題,祁宇洋身體一抖,是實打實地心虛了起來。
「找他幹什麼?那人可是Eadgar的粉絲,被你搶了風頭肯定氣都要氣死了,是風度好有教養才沒說什麼,你還想上趕著跑到人家臉上去找罵?」
祁宇洋可是一點都不想讓湛佳眠知道自己就是那個傳說中【江祐祺最喜歡的藍色麻袋】,聲音難免又大了起來,湛佳眠倒是認真地聽他說完了,輕聲問道:「那那個時候,你是不是也因為這個,特別生我的氣來著?」
「……」祁宇洋被湛佳眠一下戳到了痛楚,沒好氣地承認了:「是,怎麼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