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宇洋瞬間被湛佳眠說得一梗,猛地嗆了一口口水,驚天動地地咳嗽起來。
湛佳眠不方便移動,沒有辦法替祁宇洋拍背,挑眉含笑地等祁宇洋喝了一大口水、氣息終於平復了,才語不驚人死不休地說道:「難怪我要你當我男朋友的時候你只是說討厭我,卻沒多少對這件事的抗拒……其實你本來就不喜歡女生對吧?」
「我怎麼樣要你管?」
「沒有呀,我是覺得這樣更好,是不是啊老公?」
祁宇洋剛喘勻了氣,差一點又要被湛佳眠脫口而出的稱呼嗆死,膈應得不得了,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便說道:「我要Skkratch五年前發行的首張CD,初出道帶花絮的限定版,你去找吧,我姐都找不到。」
「怎麼還為難人啊,因為我戳到你痛腳了,你惱羞成怒了?」湛佳眠笑眯眯地眨了眨眼,湊近祁宇洋看了半天,「你江祐祺啊?」
「湛佳眠,你說什麼瘋話??」祁宇洋瞬間站起身來,猛地伸出手指向了湛佳眠,滿眼都是威脅與警告,「什麼都不知道就別亂說,明白?」
「我怎麼不知道。」
「你知道什麼?我不就是追個星……」
「可是不是很多什麼老公粉老婆粉,把偶像當成自己的另一半的嘛?」湛佳眠歪著頭,一臉揶揄地看著祁宇洋,「你對江祐祺可不是簡簡單單的崇拜仰慕吧,你對他就是『那種』喜歡,我說得對吧?」
在這一刻,祁宇洋十分確定,要不是湛佳眠的腿還斷著、要不是湛佳眠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他絕對會一把扯起湛佳眠的衣領,把他狠狠地摔在地上。
祁宇洋切實地感受到了「暴怒」的情緒,湛佳眠所說的話、湛佳眠的笑臉、湛佳眠的眼神都那樣讓他憤怒、讓他幾乎失去理智,就像是一種挑釁,不管從誰的嘴裡說出來——只要不是湛佳眠,從誰的嘴裡說出來,祁宇洋相信,自己都不會這樣的生氣。
湛佳眠、湛佳眠,他憑什麼這麼說?他憑什麼胡亂猜測?又憑什麼露出這種調笑、玩味的表情來?
祁宇洋感到自己像是被湛佳眠隨意擺弄的玩偶,任憑湛佳眠的喜好而行動,就像是一隻弓起背發出哈聲警告的貓,他明明已經竭盡全力地讓自己看起來不好惹,可湛佳眠就是敢肆無忌憚地上前逗弄。
仿佛祁宇洋的憤怒,都因為他足夠渺小,而成為了湛佳眠眼裡甚至覺得可愛的笑料。
祁宇洋感到怒不可遏,他狠狠地、冷冷地瞪了湛佳眠一眼,沒有再說一句話,也沒有再理會湛佳眠道歉和挽留的聲音,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湛佳眠的病房。
電梯沒有停留在這一樓層,祁宇洋不願意在有湛佳眠在的地方多停留一秒,直接轉過身拉開了安全通道的門,風風火火地走樓梯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