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宇洋看著手機屏幕上湛佳眠微笑著的臉,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下了,薄外套遮蓋下的熱氣、潮氣、暑氣,湛佳眠微弱的香氣、餛飩湯的味道、蒸面的味道好似重新回到了鼻腔與口腔,湛佳眠的體溫、湛佳眠的柔軟、湛佳眠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湧入祁宇洋的腦海,像是祁宇洋在裝滿了水的浴缸里滑了一跤,明明知道這種程度自己不會淹死,卻還是滋生了無數窒息一般的恐懼。
祁宇洋將手機丟去了一遍,頭朝下深深埋進了被子裡,艱難地呼吸了幾次之後,又猛地起身抓回手機,沒有經過任何精心挑選,火速地隨便點了一張江祐祺的照片設置成為了自己新的顯示界面背景,之後切去了淘寶,挑也不挑地買了銷量最高的一台家用小型照片印表機。
做完這一切之後,祁宇洋再次把手機摔去了一邊,胡亂地脫掉自己的衣服,呆呆地站在空調的通風口下吹了許久,才動身走進了浴室里。
第二天的戲就安穩了許多,因為角色親緣的原因,湛佳眠和範文凱有不少對手戲,範文凱飾演的柳蔭在面對女主角時是個有些調皮又輕浮的角色,面對弟弟時則是個時而嚴厲時而親和的大哥,襯得湛佳眠這個角色更加毛糙到可愛起來。
不過唯一一點小插曲是,多半由於江祐祺進組拍戲的消息被爆了出去,所以他的戲份不能刪除,為了讓劇情更加順暢,編劇又修改了幾次劇本,把江祐祺叫回來補拍了幾個鏡頭。
江祐祺來得快拍得快去得也快,而且沒有一點聲息,祁宇洋在這邊跟著祁宇沐和範文凱調整機位,見湛佳眠被叫走還以為是去拍和其他人的戲份,一直到幾個小時之後湛佳眠回來了,悄悄站在祁宇洋身邊說了一句剛剛江祐祺來過,祁宇洋才震驚萬分地得知這一消息。
「人呢?」祁宇洋壓底聲音,強忍著激動反問湛佳眠,湛佳眠則微微地搖了搖頭,小聲回道:「已經走了,也沒提前和我說過,我問導演他還來不來,導演也說說不好。」
祁宇洋咬緊了自己腮側的肉,表情冷了下來。
劇組裡的人眼看著是愈發地不待見江祐祺了,祁宇洋一個碎催的也沒有辦法為江祐祺做點什麼,只是心中憤懣不平。
「我和他說你很關係他了,他讓我和你說謝謝你。下次他再過來,我就給你打電話嗎?以後換組的時候我都帶著手機去。」湛佳眠看祁宇洋瞬間不高興了的樣子,有點憂心地輕輕順了兩下祁宇洋的胳膊,被祁宇洋揮開了。
「不用,你少管他的事。」
「好吧。」
湛佳眠很快應了祁宇洋的話。祁宇洋垂頭看了湛佳眠一眼。
祁宇洋的本意是湛佳眠已經因為涉及到江祐祺的事情挨了太多罵,想讓湛佳眠懂得明哲保身一點、不要再和江祐祺扯上關係。
湛佳眠可能是誤會了自己的意思。
不過看著湛佳眠的臉色還算好,祁宇洋又覺得多餘解釋,便又收回了視線,將嘴緊緊地抿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