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佳眠甚至無暇推演自己此時此刻為什麼會出現在祁宇洋的懷裡,也不想去考慮為什麼祁宇洋會在自己的床上,他生怕這是個一觸即散的美夢,迫切地想要去驗證它的真實性。
——湛佳眠抬起了頭,小心地吻在了祁宇洋的唇上。
他吻得十分小心翼翼,就像是小偷在親吻自己剛剛的手的珠寶,卻又貪婪不知滿足,維持著親吻的姿勢待了許久,直到頸椎支撐不住,才向後推開。
湛佳眠慢慢的睜開眼睛,還沒來得及為這不是一個美夢而竊喜,就對上了祁宇洋沒有任何表情的瞳孔。
湛佳眠立時大驚,慌張地想要坐起來,身體卻還被祁宇洋壓著,他想要開口,喉嚨里卻一陣燒灼,平白頂上一口氣來,開始驚天動地地咳嗽,就連咳嗽的聲音都是沙啞的。
祁宇洋終於放開了湛佳眠,湛佳眠一邊咳著一邊艱難地撐起身體,感覺床鋪動了兩下,他咳嗽到喉嚨像被刀子割過一樣,疼得眼角滿是眼淚,聽見祁宇洋說了一聲:「水。」
湛佳眠捂著自己的嘴,努力地將不禮貌的聲響掩蓋在手心裡,向著祁宇洋看過去,接過了祁宇洋遞來的一瓶已經擰開了蓋子的礦泉水,湊到嘴邊灌了一口,終於找回了半個魂來。
湛佳眠深吸了一口氣,揉了揉眼睛,這才注意到正身處在陌生的環境裡,疑惑地問祁宇洋:「這是……?」
「我房間。」祁宇洋坐起身來,湛佳眠的視線難以避免地瞟了過去,看見祁宇洋只穿了一條內褲之後瞬間被燙到了一般,腦袋驀地轉向另外的方向,雙手侷促地攥著礦泉水瓶,來回的摩擦著:「你、你帶我回來的啊。」
湛佳眠說著,暗自咬了一下嘴唇,又驀地轉回了頭,裝作大大方方地樣子去看祁宇洋的身體,看著祁宇洋利落地套上衛衣和褲子,那些令人臉紅心跳的肌肉被布料遮蓋嚴實,他勾了勾嘴角,拿捏著輕佻的語氣說道:「老公身材真好。」
祁宇洋冷笑了一聲,一把掀開了被子,伸手攥住了湛佳眠襯衫的下擺。
湛佳眠襯衫的扣子在睡覺的時候被蹭開了幾顆,祁宇洋這個動作險些就將他的整個襯衣給拽掉,湛佳眠連忙放開了水瓶按住自己的衣服,猶豫了一下,又慢慢地放開了手,一副隨便祁宇洋動作的樣子,試探著問:「昨天晚上……」
「湛佳眠你腦子裡能不能幹淨一點?出國一年淨學這個了是吧??」祁宇洋甩開湛佳眠的襯衣就要退開,湛佳眠連忙直起身抓住祁宇洋的手腕,急急地道歉:「對不起,我亂說的,我不說了。」
祁宇洋反抓住湛佳眠的手,瞪了他一眼,總覺得本來就因為起床而不好的脾氣被湛佳眠胡言亂語攪合得愈發煩躁,恨不得立刻狠狠地咬上湛佳眠一口來解氣。
湛佳眠倒是從善如流,立刻順著祁宇洋的力氣跪立起來,朝著祁宇洋膝行了兩步,就要往祁宇洋的嘴邊去湊。
祁宇洋抬手將湛佳眠的肩膀按住了,低聲重複了一遍:「你剛剛沒聽見嗎?這是我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