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都什麼事……」祁宇洋念叨了一句,隨手又刷了一下新帖子,果不其然看到了一條:【剛被黑道少爺圖透安利了湛佳眠怎麼超話風氣這麼差的嗎】
下面的評論有說湛佳眠佛系所以粉絲也佛系不怎麼管理的、也有說不要給湛佳眠也搞粉圈那一套那才是敗壞名聲的、還有應和說超話這樣絕對不行的、還有同樣是今天入坑要被超話氛圍嚇跑的。恐怕是個人看了都要皺眉頭。
那邊照片已經列印完成,祁宇洋站起身來,將照片整理好了,拿起來仔細地看了看。
照片紙還帶著列印的溫度,暖融融的,有點像疲憊睏倦時候的湛佳眠的體溫,第一張照片上的湛佳眠低垂著眼睛,半張臉在攝像機投下來的巨大陰影里,耳朵上還帶了一枚血珠一樣的紅寶石耳釘,板著面孔,整個人顯得冷然、矜貴、不可接近。
祁宇洋用手指輕輕碰了碰照片上湛佳眠的臉,拉開抽屜,準備將這次列印出來的照片也一起收進去。
抽屜里已經有了幾沓照片,祁宇洋熟練地將它們裝進了保護袋裡,找了個空隙放整齊,收回手來的時候,看到了最旁邊的一卷外沿已經有些髒兮兮的紙張。
祁宇洋倒還記得這是些什麼東西,他把紙張拿起來,在桌面上鋪平了,映入眼帘的第一張是一個紅鬃烈馬大聲喊叫著的老將軍。
這一捲紙都是祁宇洋在《清風半夜鳴蟬》劇組裡畫過的速寫,其中不少被挑選出來發去了劇組的官博,他一張一張地往後翻著,一直到翻到了湛佳眠出現的頁面,手指才慢慢地停了。
哪怕是在二維的畫面上,湛佳眠的一舉一動也能看得出瀟灑恣意,祁宇洋看著眼前的畫紙,好像自己又回到了暑假,回到了在劇組的那兩個月,回到了草場前,看著湛佳眠騎著高頭大馬,手裡抓著弓箭,在自己面前大笑而過。
這組圖還有湛佳眠的粉絲私下聯繫過劇組,說是想要出錢買,多少錢都行,劇組的微博負責人拒絕了,還把這件事當做笑話來,說給了全組的人聽。
祁宇洋又想到了在……在工作室里,那張沒有畫完的、也不可能再畫下去了的湛佳眠的畫像,想到湛佳眠顫抖著的呼吸,想到湛佳眠掌心裡的溫度,想到湛佳眠腿根處的柔軟。
祁宇洋為自己過於離譜的反應倒吸了一口氣,草草將手裡的畫紙捲成了一團塞回抽屜里,將抽屜關上了。
他轉身回到房間,坐立難安地轉了一會兒,可是腦子裡的湛佳眠不僅不肯趕快離開,反而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接近,帶著近似於哭腔的鼻音一聲接一聲地叫著「老公」,叫得祁宇洋咬緊牙關,猛地站起了身,反鎖了自己臥室里的門。
一切感覺如同漲潮而來又如同退潮而去之後,祁宇洋有些困懶地洗了澡,窩進被褥間,再次拿起了手機。
湛佳眠的消息幾分鐘前發過來了,說自己結束了今天的拍攝,要回去準備一下明天上學的事情,祁宇洋回信息問他吃沒吃飯,想了想,還是沒問湛佳眠累不累之類的問題。
等待湛佳眠回消息的空隙里,祁宇洋點到了自己的微博帳號管理界面,在四十六個小號里挑挑揀揀了一番,終於選出來一個之前沒有過任何發言的、乾乾淨淨沒有糾紛的帳號,登陸了上去。
祁宇洋將帳號之前發過的所有轉發陽光信用類微博刪除清空,又清掉了點讚和關注,仔細想了想,把頭像換成了一張自己畫得湛佳眠騎在馬上的背影的速寫照片,又把改成了「湛佳眠的背包掛件」,關注了湛佳眠的微博和幾個相關超話,隨便評論了一些淨化超話和轉發抽獎之類的帖子,刷了一波帳號的經驗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