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之後祁宇洋脫下了自己的連帽外套,搭在了湛佳眠的頭上,掏出手機來打開外賣軟體,並且將湛佳眠湊過來的頭掰去了前排司機看不見的陰影里,說道:「你拿來的那個蛋糕是冰激凌的,化得差不多了,我重新叫一個,直接送到我家裡去。」
湛佳眠被祁宇洋按著,沒有辦法靠近,小著聲音非常不服氣地嘀咕道:「現在的天氣哪有那麼容易化掉。」
「我說化了就是化了,你不信?」祁宇洋笑了一聲,看了一眼湛佳眠被自己按著的、委屈巴巴的樣子,好像砸著自己心臟的那塊木槌消失了,心臟也不再是沒有知覺的石頭,終於從麻木不仁中被解救了出來。
「我信,沒說不信嘛。」湛佳眠接了祁宇洋的話,抿了抿唇,輕聲問道:「你今天……玩的開不開心?」
「開心,當然開心啊。你都不知道,來的人比我們想像中多太多了,以前自己一個人,和誰交流都是隔著網線,還不知道原來就在這個城市、這麼近的地方,就有這麼多和自己志同道合的人,不僅覺得開心,還很感動。」祁宇洋笑起來,看著湛佳眠,感覺自己有些亢奮,話匣子移開就關不起來了,也不管湛佳眠想不想聽、愛不愛聽,把一天發生的事情,大的、小的、好的、壞的、驚喜的、意外的,全部倒豆子一樣對著湛佳眠講了一遍。
「最後Eadgar也來了,你能想像得到嗎?這種小型的,粉絲自己組織的生日應援會,偶像居然親自過來了,還帶了蛋糕,一起唱了歌,就算是做夢也是最圓滿的美夢了。」
祁宇洋很高興地對湛佳眠說著,按著湛佳眠的手不知不覺地鬆了,滑到了湛佳眠的腿上,湛佳眠也一直微笑著聽著,不知何時將雙手都搭在了祁宇洋的手背上,時不時回應祁宇洋一兩句。
「——你開心就好啊。」
「——過得高興就最好了。」
一路的時間在祁宇洋滔滔不絕的講述中飛快地度過,司機將車停在了小區的大門口,還正巧遇到了送蛋糕上門來的外賣小哥,祁宇洋領了蛋糕,一手拿著,另一手牽著湛佳眠,往自己家中走去。
這個時間,家裡又沒有別人,高阿姨已經休息了,祁宇洋沒有打開玄關的燈,帶著湛佳眠儘量小聲地換好了鞋,兩個人一起上了樓。
祁宇洋沒帶湛佳眠進自己的房間,而是去了小會客室,他關好了門開了燈,將蛋糕放在桌子上,和湛佳眠一起拆開了被緞帶綁著的繩子。
「壽星得切蛋糕啊~」湛佳眠將塑料餐刀拆開了,笑盈盈地交給祁宇洋,祁宇洋也笑著接過了,一邊切蛋糕,一邊又想起別的事情來,對湛佳眠說道:「對了,晚上Eadgar還付了我們幾個志願者聚餐的錢,臨走的時候叫我等了他一會兒,我倆喝了幾杯茶,茉莉綠茶,茉莉味兒聞著很香,喝著是苦的。」
「綠茶哪有不苦的。」
「沒有Eadgar命苦吧,好好的團體廣告代言,個人鏡頭就是不拍他,你說這叫什麼事?公司和經紀人也都不作為,還有這樣欺壓藝人的嗎?最近曝光率高的那些資源也一個都不給他,我真是服了……」
祁宇洋將切好的蛋糕遞了一塊給湛佳眠,嘴裡還在抱怨著江祐祺近些日子遇到的不公待遇,說著說著忽地意識到,之前還會偶爾接一兩句話的湛佳眠,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沒有聲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