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之前「圈錢跑路」的爭端被有心人士反覆重提,祁宇洋甚至選擇了提前印調、直接自掏腰包墊付早期成本,全線花銷流水每一比都錄屏截圖雙保險,徹徹底底透明公開的形式。
與此同時,為了挽回前期湛佳眠粉絲圈混亂,給路人、給其他明星的粉絲帶來的不好印象,祁宇洋還組織了幾次慈善捐款活動,其中規模最大的兩次,湛佳眠本人也親自參與了。
至於其他做數據、投放應援屏、拉票刷票的事情更不必說,祁宇洋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被榨乾了,偶爾和湛佳眠一起走在學校里,耳朵聽著湛佳眠在說話,魂卻不知道飄到了什麼地方——多半是宿舍的床上。
「……這麼辛苦嗎?」
祁宇洋恍恍惚惚地走著,感覺自己幻聽一樣聽見了湛佳眠的聲音,用力地閉了一下眼睛又重新睜開,強打精神問身邊的湛佳眠:「你剛剛說什麼?」
「我說——你上課這麼辛苦嗎?黑眼圈好重,感覺這幾天臉色越來越不好了。」湛佳眠看著祁宇洋,重複了一遍剛剛自己問過的話,滿臉都是濃濃的擔憂。
祁宇洋看了湛佳眠一會兒,感覺魂魄飄蕩著不肯回歸肉體,只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辛苦是辛苦的,可是跟上課沒有一毛錢關係,想到自己那被拋到九霄雲外、馬上就要掛到留級的學業,祁宇洋的心裡也覺得緊張了起來。
「要是我們同系就好了,我還能幫幫你……」湛佳眠低了一些頭,看著樣子竟然真有幾分自責,輕聲呢喃著:「我還想著不然陪你去上一次課,哪怕幫你整理點筆記呢,可是我這周還有拍攝……」
「省省吧你,還陪我去上課,你過去了還有人聽老師講課嗎?別人得一節課回頭八百次,一個傳一個地說『湛佳眠來了』。」
「我戴著口罩,戴個眼鏡。」湛佳眠重新笑起來,兩隻手比劃成圓圈的樣子,在自己眼前搭了一下,祁宇洋被他逗笑了,壓在心上的煙雲好不容易清了幾分,冷不丁又聽湛佳眠說道:「你還記得我之前關注的那個人嗎?他真的好厲害啊,連孫叔叔都說沒想到他能做得這麼好,讓我跟他好好地打好交道、搞好關係。其實就算孫叔叔不說,我也是想好好感謝他的,但是我私信和他聊了幾次,他總是拒絕我的謝禮,說自己什麼都不要,怎麼辦啊?」
祁宇洋沉默了一下,回想起這些天披著小號的皮,和湛佳眠拉鋸戰一樣來往發送的私信,心頭又焦躁了起來。
他沒有回湛佳眠的話,湛佳眠還在自顧自地說著:「後面幾次我再說,他乾脆就顧左右而言他,或者乾脆不理我了……你說我要做點什麼才行?」
「我勸你直接放棄吧,湛佳眠。」祁宇洋抬起手來,泄憤一般狠狠地捏了一下湛佳眠的後脖筋,咬著牙說道:「你們這些當明星的,能不能離粉絲的生活遠一點?」
「可是……」
「沒有可是。」
「但是……」
「沒有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