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纪家的火灾,已被谣传成「算命师一家人因受感染而苦,进而集体自杀」的传言。尽管警察仍持续搜查,却完全没有牵连到弘三及阿富。不过,当弘三在路边遇到认识的巡查大人,聊点无谓琐事时,却突然发现附近的树荫下,站着一脸可怕表情的阿富。当时的阿富确实是在窥视这边。弘三立即装作不知情而离开现场,但内心的激动与害怕却持续了一整晚。阿富一定也知道弘三怀疑是自己放的火吧。
然而,弘三从那次之后就开始麻痹自己了。他既没被早纪的冤魂缠住,也没被阿富在夜里暗算掉,更没厌染到霍乱病。仔细想想,他现在应该已经回复到告密箱尚未出现的生活了。但尽管如此,他却改变了非常多——
那天,弘三被派去迎接从冈山市公所调来的新副村长。这次的副村长是像只牛般的成熟男人。他不会下奇怪的命令,也没穿不合适的西装,没有到处跟女人乱来的丑闻,更不可能有设置告密箱这种怪点子。
走在马路上的弘三,想从怀里拿出手帕而停下了脚步。他擦着汗,无意间瞄到堤防下方,定睛一看,看到了一个很像阿富的女人。那衣服上的图案很面熟。果然是阿富。弘三想出声呼唤,却吓了一大跳。因为阿富正站在河中央,而那条河前的住家,就是前些日子才全家遭到隔离的人家。
在那大量流放着石炭酸的河里,阿富正撩起裙子抓鱼。那张脸毫无表情,淡淡的将捕到的鱼儿放进笼子里。这地方的鱼吃了很危险呀……弘三喃喃自语着,却突然涌出一阵寒意。阿富来到病患家门前的河流里捕鱼,是为了给谁吃的呢?
恬静的潺潺流水声,让弘三的耳朵深处都麻痹了。回到家后,阿富一定会把那些鱼端到弘三面前。她打算若无其事的,让丈夫吃下饱含霍乱病菌的鱼。堤防上恣意绽放的黄色小花,鲜艳的刺痛了弘三的眼睛。
在那烈日高照的平坦大路中央,弘三呆立不动。原来今天回去的家也是个告密箱,匿名写下厌恶、不安、怨念、憎恨、恐怖……被密封在上锁箱内的阴暗地方。告密者一脸毫不知情,却还能向告密的对象说着贴心话语,甚至嘴里说着好吃,却是温柔的要让对方吃下毒药。
弘三的影子从脚尖向外拉长,旁边则多了个影子。美丽妖艳的女人影子,覆盖在弘三的影子上,爽朗的笑着。配合那笑声,河里的女人也微微的笑了。
海礁
是吗,小锦也没听过「海礁」这故事呀?好吧,小锦长大以后,也要出海捕鱼,可不能不知道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