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聽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也是為這兩個做父親遭遇感到同情,但也對他們的知錯認錯表示幾分敬佩。
同樣都是做父親的,再反觀某一個被押在一旁還死不悔改的人,大家都暗地裡搖了搖頭。
龍椅上,鳳嘯寧袖子一擺,「虞美人與江嬪之下場,皆是她們自己咎由自取,與兩位愛卿並沒有直接關係。如今,她們已經受到了該有的懲罰,念在兩位愛卿態度誠懇的份上,朕,就既往不咎。虞愛卿依然是原職,江愛卿的女兒,就依江愛卿的意思,在玉蝶上除去名字,永不入宮。兩位都起來吧,且站在一旁。」
虞田禮與江家進連忙叩首,「謝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幽深的眼眸終於落在了面色慘白的夏雨虹身上,夏雨虹淒涼地看著鳳嘯寧,嘴巴動了動,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夏雨虹。」
夏雨虹心裡咯噔一下,這還是鳳嘯寧第一次直呼她的姓名,這一聲喊,讓她置身冰窖,寒徹心扉。
「臣妾在。」夏雨虹無力地跪在了地磚上,眼神早失去了往日裡的光芒。
鳳嘯寧居高臨下地看著階下的女人,早在知曉她設計害秦笙笙那一刻起,他就恨不得將這個女人碎屍萬段。就憑這樣的心腸,如何配得起皇妃的名耀。
「祭日壇與飛鳳嶺的事情,也都是你派人做的吧?」
話語雖是詢問,卻是在肯定。夏雨虹的頭猛然抬起來,看著鳳嘯寧,除了吃驚之外,多的更是不可置信。
就連飛鳳嶺的事情,他都派人查清楚了,那麼這些天來,所謂的溫柔是從何而來?
忽然間,她覺得自己就像個跳樑小丑,他就是那個觀眾,從頭至尾,一直在看著自己的表演,不到最後一刻,他也不喊停。
不,今日的一切,應該都是他安排好了的,難怪太上皇恰好閉關,難怪他突然對自己好起來,就是算準了自己今日會闖入大殿,然後剛好將他們夏家一鍋端。而她,還真傻傻的,以為君恩浩蕩,春風吹向了自己這邊,卻原來,他早挖好了一個坑,只是等著自己往裡頭跳。
而他所做的這一切,都只是為了除掉他們夏家嗎?
當然不是,一切的一切,都只是為了那個叫秦笙笙的女人!
「呵呵呵······」夏雨虹悽厲地笑起來,眼神里不再有害怕,滿眼都是嫉妒的火焰。
她站起身,抬起尖尖的下巴,冷然地看著鳳嘯寧,「是,一切的事情都是我做的。她秦笙笙壓根就不該活在這個世上,因為,她該死!小時候,她卑微的如一隻螻蟻,我分分鐘都可以捏死她。我後悔,後悔元宵晚宴那日,沒有將她熏死在樹上。為什麼,為什麼當初你就這麼的偏幫她?即便是後來,她父親叛亂,成了亂臣賊子的女兒,你還是如此地偏袒著她。如果你公正嚴明,按律法,他們全家就該被誅殺乾淨,憑什麼現在她還活在這人世間!」
夏雨虹越說越激動,全然不顧高堂之上的人臉色暗沉,眼裡湧起的殺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