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從一開始,秦笙笙就想離開皇宮,可真要說離開了,她突然發現,自己心裡就有些不舍。
至於捨不得什麼,她也說不上來,可能是一個地方待久了,就會有感情吧。
「老爺說,讓小姐以回家慶賀老爺壽誕為由,今日就向皇上辭行,反正一開始小姐入宮,也只是為了打探聖女的下落,並不是真的要和皇上聯姻。現在小姐也無名無分,正好來去自由。」
聽罷柳眉的話,秦笙笙坐在矮凳上良久無語。
明知道太上皇不會封自己名號,父親還是著意安排自己進宮,目的就是為了打探出秋紫蕊的下落。
可是,事情只是這麼簡單嗎?
忽的想起柳眉那日所說的靈玉,秦笙笙心頭更沉了,難道,父親不僅是為了找回自己的髮妻,還是為了······
一個大大的謎團籠罩著秦笙笙,若是不解開來,她一定會被憋死。
嗯,是時候去見見自己這位父親了,只有面對面,才能打探出他真實的想法。
當然,再順便會一會姐那英俊瀟灑、痴情執著的譚家公子,說不定······嘿嘿······
想到可以擺脫皇宮,見到這一世的親爹,還有那個什麼初戀,秦笙笙的心情又明媚了起來。
「好吧,你去吩咐御膳房,做幾樣皇上愛吃的菜,然後送到秋水湖畔的牡丹亭那裡,今晚,我會和皇上在那裡一起用晚膳。」
門外,一抹身影悄然聆聽著裡面的談話,當聽到秦笙笙答應要離去時,腳底一溜,悄悄地離開了玉環宮。
御寧宮的南書房裡,好幾個臣子聚集在書桌前。
「皇上,臣的嫡女自三日前在錦繡宮受到驚嚇昏迷後,到現在還沒有醒過來,臣想將臣女接回府中調養身體,還請皇上恩准。」
一位老臣俯首躬身,等待著鳳嘯寧的決定。
鳳嘯寧稍稍揚眉,臉色頗為沉痛地道:「愛卿,你怎麼也請旨接令嬡回府呢?朕已經派人徹查過了,錦繡宮並沒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一切都是空穴來風。愛卿,是不是多慮了。」
「這······皇上,臣女自幼體弱,現在又昏迷不醒,實在不宜伴駕。即便醒過來,臣也恐怕她像江嬪一樣,會危害到皇上的安危。所以,請皇上將臣女的名字從秀冊上除去名字,讓她留在老臣家中,也好監管。」
「嗯,這樣啊······」
鳳嘯寧擰著眉頭,似在思慮。
其他幾個大臣見狀,紛紛進言,「皇上,傳聞,錦繡宮裡,夜夜都能聽到虞美人的哭聲,錦繡宮裡的美人有好些個都受到了驚嚇,尤其是有一夜,當值的太監宮女都聽見了冷宮裡有女人的慘叫聲,那慘叫聲持續了大半夜。」
「是啊,老臣還聽說,夏雨虹哭叫了一夜,可是到第二日一早,冷宮裡的管事就沒有看見夏雨虹的蹤影。大家都說,是虞美人的魂魄把夏雨虹給攝去了。」
「後宮這麼不平靜,老臣聽禮部傳來消息,說是高尚書當時收受了夏正候的好處,把選妃的日子定在了夏雨虹的出生日,後來經國師測算,那一天選妃,不是個黃道吉日,所以,後宮才會出現這麼多的詭異之事。」
「江嬪已經是個例子了,臣只有這麼個寶貝女兒,自認福薄不能侍奉皇上,敬事房的公公已經跟臣說了,臣女並沒有被皇上寵幸過,還是完璧之身。所以,皇上,請允准臣將小女接回家中去,等小女身體無恙了,到時候皇上若還念及小女,臣再把她送進宮來。」
「······」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都是在為自己的女兒謀出路。
實在是後宮不太平,妖孽橫生,加上夏雨虹的突然失蹤,更增添了詭異的色彩,搞得後宮裡的女人們惶惶不可終日,暗中寫了家書,讓自己做官的父親將自己帶出這要命的是非之地。
加上這些女人都是沒有被寵幸過的,且都在嬪位之下,只要皇帝一句話,是可以出宮,甚至另配他人都可以。
等這些大臣們都發表完了,鳳嘯寧這才睜開半眯的雙眼,明亮的眼眸熠熠閃光。
這正是他所要達到的目的,清除後宮不相干的女人,排除政治聯姻。朝堂上,純粹的君臣共處,後宮裡,一心一意,只有伊人一個。
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在雲千重懲罰了夏雨虹之後,夏雨虹竟然被人悄無聲息地給救走了。
想夏正候已經賜毒酒一杯,死在了獄中,夏淵也已經流放到了偏遠的地方,夏家其他有關的人也是下牢的下牢,流放的流放,充奴的充奴,販賣的販賣,沒有人還有實力能救出夏雨虹,更何況,是在皇宮大內里。
是何人有這麼大的本事?難道,這夏雨虹的身份並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麼單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