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嬴薹心痛難當,喉嚨近乎嘶吼,可他吼的沒有一絲氣力。
「郎兒媚加上一心蠱,你中的是絕無僅有的情毒,再也走不出那神壇。我會命人日日給你點上一支清心香,保住你的性命,不讓你的情毒發作。可你若是走出神壇,半個時辰內,你必定吐血而亡。情毒解藥的配製我知道,可是我永遠不會給你配製解藥!」
冰冷無情的話,很難想像是從眼前這個美麗如仙的女子口中說出。
秦薹心如刀割,不是因為她不給他解藥,只因她那句老死不相往來。
這不是他要的結果,他不要失去她。
胳膊被一雙柔嫩的小手抓住,他被秋櫻落用力扶坐起來,軟軟地靠在了高枕上。
看似溫柔的眼神一片冰冷,秋櫻落撫摸著贏薹俊美的面容,聲音冷得如寒冰。
「放心,你擔心的那塊靈玉,我藏在了玉房宮的地下宮殿的藏寶閣里,我在藏寶閣的暗門那,滲進了我的鮮血,加蓋上了封印,如今,只有我的鮮血才能解開那封印,打開藏寶閣的門。所以,你別想再打靈玉的主意,安心呆在神殿裡思過吧。」
似是想到什麼,她唇角勾起一抹嘲笑,「唉——說起來,這玉房宮還是你賜給我居住的。你說,這地下有溫泉,要用溫泉之水日日溫暖著我······可你不知道的是,從來溫暖我的不是溫泉,是你曾經的那顆心,那顆我一直以為誠摯的真心。」
贏薹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個字,只有充滿悔恨與痛苦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她。
秋櫻落拭去贏薹臉上的淚痕,言語毫無溫度地道:「為了讓你放心,我也會一輩子留在這孤島上,我是個很公平的人,也從不欠別人什麼,你既然中了情毒,沒道理我活得逍遙。
所以,我也不會給自己配解藥,雖然我中的毒沒有你厲害,但是以後每年的九月十三,便是我情毒發作之日,它會年年提醒我,昨夜,是我從天堂墜入地獄之日······」
「櫻兒,不要這樣,我寧可自己一輩子都走不出去,也不要你受苦。」
贏薹愣是拼出了一口力氣,軟軟地抓住臉頰上的玉手,喘著氣道,「是我不好,是我的錯!櫻兒,我不想乞求你的原諒,只是不想你苦了自己。你,你出海去吧,我放你自由。你也不用給我點什麼清心香,就讓我毒發死在這。原本,我就是避禍來此,有幸與你相遇相知,我此生,已經是很滿足了。走吧,拿著我的令牌出去,沒有任何人敢阻攔你。」
心頭划過異樣,秋櫻落感受著對方掌心裡的溫度,腦海里全是以往兩人相愛相知的畫面。
淚,像決了堤,在這一刻噴涌而出。
她是恨他,很恨他,恨他打破了兩個人寧靜美好的生活,可是,她怎麼會捨得他死······
不,不是捨不得他死,而是不想再被他的花言巧語所騙。
秋櫻落無情地抽回自己的手,大力擦去臉上的淚珠,森冷地斜眥著他,「我不會讓你死,我要你好好地活著,你死了,我一個人在島上多無聊,只有看著你日日痛苦,我才會快樂。這是你們贏家欠我們秋家的!」
「哦,忘了告訴你,就算你殺了我,用我的血打開藏寶閣,得到靈玉,你也不能利用靈玉去禍害蒼生。因為,我將那靈玉分割成了四塊,藏在了不同的地方,你們這輩子,下下輩子,也休想聚齊四塊靈玉去尋那寶藏。」
說完,霍地起身,不再去看贏薹在身後的痛苦模樣,秋櫻落徑直走到殿門口。
她向侍女吩咐道:「島主昨夜在海邊被海蛇襲擊,中了劇毒,生命垂危。不過,我已經給他緩解了一部分毒,傳令下去,各將士回歸各自營地,在島主身體未復原之前,誰都不許再提出海一事。違令者,杖斃!」
侍女很是驚訝,覺得今日的秋櫻落與以往說話的語氣似有不同,但她們不敢違逆,都知道島主事事以她為尊,島主重病,這個島上自然是她說的算。侍女們趕緊應諾。
只聽秋櫻落又道:「玉房宮不適合島主療養,來人吶,送島主回黑羽神殿,神殿是得天庇佑之寶地,島主在那靜養,最好不過。」
「諾!」
殿外幾個精兵走進來,小心地將床上無有一絲氣力的贏薹抬上軟架,見秦薹沒有阻止,他們更相信這是秦薹自己的意思,於是抬著秦薹出了玉房宮。
軟架經過秋櫻落身旁,贏薹望著她,嘴唇翕動,眼裡光點閃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