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慕容子裕剛剛說的話,鳳嘯寧心裡就氣得不得了。
自己的女人生病了,他不在身邊,卻被別的男人伺候,想想那個畫面鳳嘯寧就悶堵的不行。
「兩位國君,請不用擔心,秦姑娘不過是大腦一時受了刺激才導致頭疾犯了,現如今服下了這粒藥丸,一會兒就會醒來。」
羅不盤好心地安撫兩位帝王,心中慨嘆——這天下最頂尖的兩個男人,都為同一個女人衝冠一怒,還真是少年情痴,不愛江山愛美人吶。
他正在那裡暗自慨嘆,一道低沉的聲音打破他的思緒。「羅神醫,你是不是還少拿了一味藥給朕?」
羅不盤一時愣怔,面露不解。
鳳嘯寧嗤笑,「你給朕的皇后服了忘情草,難道你也服了忘情草,忘了這檔子事麼?把忘情草的解藥拿出來,朕可以既往不咎。」
「這······」
羅不盤有些為難地看嚮慕容子裕,見慕容子裕死死地盯著他,他垂下頭,道,「恕在下無能,在下與慕容皇帝做的是交易,在下是個誠信之人,不能失信與人,還請鳳國主見諒。」
慕容子裕用一座島嶼跟他交易,而那座島嶼就在北海,雖然不大,卻正是他妻子心心念念的去處。
為了他妻子,他什麼都願意去做。
就如,眼前這兩個痴情的帝王,即便明知道是錯,也堅定地義無反顧。
「你······」鳳嘯寧怒極,將目光轉到慕容子裕身上,冷哼一聲,「慕容子裕,朕曾經也敬仰你的為人,可是你卻這樣對笙兒,朕,希望你能說服羅神醫交出解藥,不要讓笙兒活在蒙蔽當中。至於笙兒,她吃了解藥後,她到底會選擇誰,那是她的權利,你我都無權替她做出選擇。」
慕容子裕陰寒著臉,刀削的五官盡顯鋒芒,只是幽深的目光中,隱隱藏著一絲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心虛。
他當然知道給秦笙笙解藥的結果,她一定會恨死他,從此與他形同陌路,再無交集。
不,他好不容易等到秦笙笙嫁給他,他怎麼可以就這樣放手?絕不!
「鳳嘯寧,今日是笙笙與寡人大婚的日子,你不僅劫持了寡人的皇后,還想拐誘她跟你回鏡花國,你真當寡人的流星國是那麼來去自如的麼?」
慕容子裕的語氣肅冷狂妄,絲毫沒有認為自己才是那個竊奪者,眸底升騰著陰森,「寡人給你兩條路走,要麼把笙笙還給寡人,立下重誓,從此不再糾纏笙笙,寡人就放你回國。要麼你我兵戎相見,輸者自動放棄笙笙。不過,山莊外面,全是寡人的兵馬,你就算有三頭六臂,今日也難飛出去。」
意思是,他只有第一條路可選。
鳳嘯寧淡淡地回望他,似乎對於情敵所說的困境很是不屑。
他大掌輕輕揉著秦笙笙的頭,風輕雲淡地道:「慕容皇帝不做皇帝想當土匪,朕倒是有些意外。想你這麼一個高傲的人,竟然淪落到要靠給女人下藥的地步才能得到喜歡的女人,朕真的很同情你。
你不肯給笙兒解藥,那是因為你知道她清醒後的結果,你很明白,她不會選擇你,所以,你寧可毀掉她的記憶,也不要她得到該有的幸福。你這是愛她嗎?答案想必你自己也清楚,你不是愛她,你只是占有她。」
一番話說完,慕容子裕的臉色已是陰冷到地獄,高大的身形微乎其微地晃了晃,手指緊緊地攥在了一起。
深吸一口氣後,慕容子裕按壓下心頭的波動,一貫的冷冽浮現在夜色中。
「寡人給了你路選擇,你既然不願意放下她,那就是選擇第二條了······如你所願,那就別怪寡人手下無情!」
「呵······」
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似的,那邊傳來鳳嘯寧的嗤笑,「你還真是自以為是的很,朕既然敢深入流星國,就不會不給自己留後路。朕今日,不僅要和你一決雌雄,還要帶走朕的未婚妻。朕才是她名正言順的男人,當日雨花城選美,你就已經輸給了朕,你以為,今日的你還有什麼不同麼?」
慕容子裕寒眸閃閃,手裡的寶劍握得緊緊的,好看的唇角因為氣憤而顯得有些扭曲。
他緩緩抬起手,正要下令,忽聽一聲嚶嚀,手上的動作一頓,眼神一瞬不瞬地緊盯著鳳嘯寧懷中的女人。心情說不出來的複雜,有喜悅,有難過。高興與秦笙笙終於清醒了過來,難過與她此刻躺在別的男人懷裡。
「笙兒,你可好些了?」
鳳嘯寧一改方才狠絕的氣勢,溫柔地看著懷裡的小女人,為她的醒轉,滿眼儘是歡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