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蔚也跟著,跪在地上,磕了頭謝恩。
兩個人走出去,林蔚不是個交朋友的料,木訥的一句話也不會說,林藍似乎也不想和她說話,快步的走出了門口。
林蔚垂眸,手裡緊緊的抓著那十兩銀子。
這樣子...
林蔚想,棺木可以買了,香紙也可以買了。
出了門,走出了這條繁華的街,林蔚找到了和鄰居走散時約定好聚在一起的位置,他們幾個已經站在那處了,各個低垂著頭,垂頭喪氣的樣子,林蔚一眼就知道了他們肯定沒找到工。
果不然,她走上前,剛想寬慰他們幾個,他們倒是自己自怨自哀了起來。
「每一家都是要長工,根本不要我們這些短工。」
「我們再想想其他的法子吧,再不然...我們就把樹砍了,自己做棺木。」
「蔚娘子,你別著急,我們再想想其他的辦法。」
林蔚搖頭:「沒事,我已經找到工了,還拿到了銀兩。」
幾個人一聽不得了,追著問:「怎麼找的工?會不會有什麼不好的地方?」
林蔚搖頭:「人家是宰相府,體恤我們賣身葬父,提前給了我們工錢,還叫我們不急著回去,安葬完了再說。」
眾人一聽,恍然大悟:「哦,原來是宰相府,宰相乃是出了名的好心人,量著他也是相信你的人品,如此甚好,那我們去看看棺木和香紙吧。」
眾人走到了賣白事用品的商鋪,挑了一口棺木,又挑了香油紙錢,最後幾個人同心協力的將棺木扛回去。
到了第二天早晨,幾個人收拾了一下,將林父安置好後,扛著棺木走到了墓穴,林蔚早已哭的不能自已。
眼眶通紅的盯著那處墳。高高的堆起,林蔚目送著自己在這個世上唯一疼愛自己的親人就這麼消失在眼前。
林蔚拿著香,重重的磕了幾個響頭,一雙眼早已看不清所有的一切,最後在難過之時,竟然哭昏了過去。
當林蔚再醒來的時候,看見天色已晚,她躺在石頭床上。
林蔚望著茅草屋頂上面透出的光亮,外面天色已經沉下來了,她透過稀鬆的茅草可以看見外面的繁星,住在山上的唯一好處就是到了晚間可以看見許多國都裡面看不見的美景。
林蔚的心很迷茫,她以後就在宰相府里上工,爹爹死了,偶爾她就回來這邊找找鄰里鄰居玩一玩,然後,可能會遇見相同身份的男子,不管喜歡與否,她到了歲數,自然就是嫁過去,相夫教子,一生就這麼過去了。
林蔚嘆息了一聲,但願自己下輩子,不要再如此過一生吧,這輩子,渾渾噩噩的過了前半部分,現在,又要一個人出去面臨著更大的考驗。
林蔚失神的望著天,不多時,進來一個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