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他回来了,向雷世轩必恭必敬地报告:
“爷,我问了这里的居民,他们说这是夫妻之间的祈福仪式。”
“哦?”雷世轩感兴趣地问:“那要怎么祈福法?”
“就是将双方的名字写在纸条上,放进水灯的底座,然后把它放到水面,水灯飘得越远寓意夫妻的感情越长久。”
“是吗?”雷世轩脸上满是兴致昂然的神情,他身边的箫煜祺没来由地打了个寒战——这任意妄为的皇上又在打什么主义了?
果不其然,雷世轩马上提出:
“哪里有水灯卖?”
“爷,在上游那边就有了。”侍卫道。
“很好,我要买一盏。”雷世轩拉着箫煜祺快步走去,两名侍卫紧跟其后。
天啊!难道我的预感要成真了?
箫煜祺痛苦地想着。
雷世轩不顾旁人的眼光,跑到一个人潮汹涌的摊档前,买下一盏绘着蝴蝶图案的水灯。摊档旁边有纸墨毛笔供客人使用,雷世轩挑了一张纸,大笔一挥写下自己的名字,接着他把笔交给箫煜祺。
“写吧。”他笑得甜蜜。
“是……”箫煜祺硬着头皮,在众人惊讶的注视下签下大名。
雷世轩满意地把纸收起来,放进莲花型的水灯底座里,然后拖着箫煜祺回到湖边。
他学着其他夫妇那样,双掌合十,诚心祈求,箫煜祺只得跟着做同样的动作。祈祷完毕之后,雷世轩把水灯放到湖面。
水灯顺着水流飘开,雷世轩的脚步跟着水灯移动,其余三人的脚步也跟着他移动。水灯在水面上起起伏伏,一路往下游去。
雷世轩跑到一座拱桥上,高兴地看着它越过桥底,越飘越远。他转过身,握着箫煜祺的手深情道:
“煜祺,看到了吗?我们的感情一定会天长地久的。”
“哈哈……”箫煜祺干笑着,在他们旁边经过的人都回以注目礼,有的还窃窃私语。箫煜祺用膝盖想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了——呜……他以后再也不敢来宝淑郡了……
雷世轩作完热情的告白之后,意犹未尽地拉着箫煜祺在热闹的游园会里东走西蹿。一路上,他看到不少年轻的夫妻亲热地同喝一杯茶共吃一块饼,他兴致来潮又要跟箫煜祺学他们——反正他不怕世人的目光。
“煜祺,啊……”
雷世轩拿着一块绿豆糕喂进箫煜祺嘴里。
“啊……”箫煜祺僵硬着身体吞下去。
“好吃吗?”他笑眯眯地问。
箫煜祺继续僵硬着身体点头。
哐啷!
“你放手!”
身后突然传来几声尖叫,路上的人全体望过去——
只见在一个卖陶器的小摊前面,一名流里流气的锦衣公子爷正领着五六个家丁,围着一名十五六岁的清秀少年。
那公子色咪咪地盯着少年的脸蛋,伸出不规矩的双手要去抱他。少年闪身躲开,几个家丁马上挡住了他的去路。
“滚开!你们这些走狗!”少年叫骂着撞开他们。
那些家丁身子一顶,将他挤在中间。
雷世轩眉头轻颦地看着这一幕,其他围观者看那公子的眼神都带着鄙视,不过没有人敢出面阻止,看样子他还有点来头。
领头的公子在众目睽睽之下不但不收敛还越加得意洋洋,他yín笑着道:
“春晖,你就不要再反抗了,乖乖跟我回去吧。”
“走开!谁要跟你回去了!”名叫春晖的少年啐道。
“你在这里卖陶器能赚几个钱?你跟了我,保证你锦衣玉食。”
少年不管他的风言风语,转身就去收拾小摊上的东西,那公子一个眼色,家丁们一哄而上架住他。
“放手!放开我!”少年拼命挣扎。
“哈哈,你今天跑不掉了。”锦衣公子正嚣张地笑着,忽然嗖地一声,一块冰凉的物体粘到他脸上去了!
“呀——什么东西!”他慌乱地使劲擦脸,啪!那东西掉到地上,大家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块咬过的绿豆糕。
锦衣公子恼羞成怒,他对着绿豆糕飞来的方向叫嚣着:
“是谁?哪个大胆的家伙?!”
前面的人群纷纷让开,只见三名男子护着一个身穿白色华服的青年在中间,他手上还拿着一个装绿豆糕的袋子——“凶手”别无他人了。
那白衣青年面容俊美,浑身洋溢着贵气,一看就知道出身不凡,众人看得都忘了呼吸。这边的锦衣公子更是口水直流——他也算是阅历不浅了,可这天仙般的人儿他还是头一次看到呢。
他赶紧稳住心神。
“这是你丢的?”他指着地上的绿豆糕问。
“是又怎样?”雷世轩轻笑,这一笑立即颠倒众生,除了他三个贴身侍卫看惯了没感觉之外,大伙都被迷昏了头。
锦衣公子忙擦了一把口水,下令:
“来人!给本少爷把这大胆的家伙抓起来!”他改变主意了,春晖算什么,这男子才是他的目标啊!这么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一定不能让他飞出自己的手心!
几个家丁放下“春晖”,气势汹汹地向雷世轩冲过去。可他们还来不到他三步以外就被箫煜祺等人踢飞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