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这几天昏迷时的事情告诉我。”
元左一五一十,将汉生从潘芷云那里要到一个药方将他治好的事情告诉了陆沉。
“潘公子的药方真有效,少将军果真三天便醒来了。只是这样一来,咱们的计划就…”
元左发自内心地惊叹潘芷云药方的效果,又为计划的变动而略有遗憾。
“最后那个持机弩的黑衣人,不是文家的人。”陆沉道。
原本想借着这次受伤的机会,将赵芳背后的那个人逼出来,陆沉早已知晓这次行刺的最大杀招,就是威力巨大的机弩发出的三箭。
按照原定的计划,陆沉会最后“装作”不慎被弩箭射中,中毒卧病在床将养一月。
当然了,中箭的部位自然不会是要害。
只是没有想到,这一箭最后竟会射向汉生!
若被弩箭射中的是毫不设防的汉生…
那时陆沉想都没敢多想,直接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替汉生挡掉此箭。
若是此箭正常威力,他早就被弩箭穿胸而过当场气绝身亡,没想到真正被弩箭射伤时,弩箭威力被卸去了足足六成,这才保住一条性命!
南海珊瑚的毒,陆沉早有解药,只是阴差阳错之下,自己未来得及自救时就晕倒了。
元左继续道:“您受伤后,主公和其他的部下都来探过病。唯独赵芳不仅没有前来,还使劲劝说主公让他暂代您的元帅之位,不过主公并未回应。其余时候,都是汉生姑娘在照顾您的伤势。”
“另外文家的谍子已经离开,至于潘公子那边…”
“前几日我已收到青玉院传回来的消息,大德祥与巨墨门关系匪浅,潘芷云亦与来刺杀我的那剩余几个黑衣人有段恩怨,暂时不用担心。”
陆沉缓缓从床上坐起,活动了一下未受伤的半边身子。
不知为何,他这一觉醒来感觉精神格外好。
“将计就计,虽然这次痊愈之快出乎意料,也未尝没有办法,至于赵芳,且让他再得意几天吧。”
陆沉冷静道,随后想起了救下自己的汉生,心中一暖,嘴角不自觉泛起笑意。
元左点头称是。
“我出去一下。”陆沉说完直接起身,披了件外袍直奔汉生的庭院而去。
元左看着陆沉轻快的身影,眼眸中是深深的担忧。
若非这次运气好解毒成功,若非这次弩箭的威力大减,少将军飞身替汉生姑娘挡下那一箭,很可能就会丧命!
这位汉生姑娘,已经成为少将军的软肋。
这对整个计划极为不利。
或许该想想办法了。
陆沉一路大步流星走到汉生的庭院,满心的喜悦却在发现进门后的死寂中化为疑惑。
院子里静得只剩风声。
月季眼圈红红坐在汉生房间门口,托着小脸不说话。
陆沉连忙问月季发生什么事。
月季站起身来擦了擦眼角,带着陆沉进了汉生房间,将汉生写的信和一箱羊皮卷交给他。
“阿沉,见信如唔……”
……
“我不在的日子里,愿君日安,夜安,长安。”
看完信后的陆沉默然无语,心里沉甸甸的。
他走到那一箱羊皮卷前,轻轻用手抚了抚上面“太乙画箴”四个大字,神色无比温柔。
“我等你回来。”他轻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