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宣琴停了停,說,「薇薇說漏了嘴,景鑫知道你現在不住在家裡了,他跟我生氣。」
「嗯。」宣羽心不在焉地應了句。
「他聯繫不上你,喊著要回國,」宣琴又說,「你……給他打個電話吧。」
宣羽被氣樂了,「您想讓我跟他說什麼?」
「小羽,」宣琴說,「你那麼聰明……」
「我不聰明!」宣羽突然壓著嗓子吼了一句,「我要是聰明就不會上這個破學校!」
「小羽,」宣琴說,「你冷靜一點,咱們現在是解決問題。」
「解決什麼問題?」宣羽冷笑了一聲,「你想解決的是你家的問題,跟我有關係嗎?是我纏著林景鑫不放嗎?發生強姦案不怪強姦犯反而怪受害者穿得太少?」
「小羽!」宣琴也厲聲吼了一句,「你說什麼渾話呢!」
這是宣羽第一次聽宣琴吼他,他愣了愣,然後悲從中來。
侄子終究只是侄子,哪比得上人家親兒子來得重要。如果說從家搬出來那天他還對那個被稱作姑姑的人抱有一點希望的話,那麼現在最後一丁點希望也被抽走了,他終究……無所期待了。
「姑姑,」宣羽覺得喉嚨有些發緊,「電話我會打的,但是只有這一次,以後無論他怎麼樣,你們怎麼樣,與我無關,還有,別再,打電話給我。」
宣羽說完這些,直接掛斷電話,宣琴的話他已經不想去聽了。
無所謂。
以前經常覺得無所謂,但從來沒有像這一次一樣這麼真正地覺得無所謂過。
無所謂家,無所謂親人,無所謂你是我的誰,無所謂你對我抱有什麼責任,無所謂,什麼都無所謂了。
就這樣吧。
宣羽靠著一中後門邊斑駁的牆壁,直接找到林景鑫的號碼撥了出去,也沒管美國現在是白天還是晚上。
響了好幾聲林景鑫才接起來,聲音有些啞,可能是睡夢中被吵醒,還帶著些不耐煩,「誰啊?」
宣羽覺得神奇的是這一句居然不是英文,他定了定神,說:「是我,宣羽。」
「小羽?」林景鑫反應過來了。
「是我,」宣羽說,「我打電話給你是想跟你說一聲,我搬出去住是因為我不想在家裡待了,跟姑姑無關,你不用跟她置氣。」
宣琴就想讓他說這個吧,他說了,至於林景鑫信不信,那就是他的事了。
可即使這麼想著,在林景鑫問出那句「真的?」之後,他還是解釋了一句:「嗯,姑姑畢竟是姑姑,你媽是我親姑姑,我再怎麼樣她都不可能把我往外趕,你別瞎想。」
「那你為什麼搬出去?」林景鑫迫切地問,「是因為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