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做消防員的父親慡朗的笑容,也想起默默放棄大城市豐厚薪水發展,回到家鄉只為與父親廝守的、內向而溫柔的母親。心中微微的疼痛。
“沈墨初,晚安。”她低聲道。而沈墨初在她身側,靜靜不語。
不知過了多久,許暮朝比人類緩慢一半的呼吸節奏,平穩清晰。沈墨初睜開了眼。
他慢慢側身,右手輕若無物的覆上她纖細的脖子。觸手傳來溫熱柔滑的感覺,他知道自己只需微微用力,就能扭斷她的脖子——那麼,她為什麼放心整夜躺在他身旁?
他正要收回手,卻在同一瞬間,黑暗的空氣中,驟然有勁風,驚雷般襲向他的胸膛!他忍著傷口的痛,艱難而快速的側身,堪堪躲過那無形的衝擊波。
然而那無形的力道太qiáng,他的右胳膊被勁風撞上一小塊,劇烈的銳痛傳來。他沉默著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抬頭望去,許暮朝背後,不知何時生出厚重的翅膀,緩緩的、飽含力量的張開,仿佛在向他宣稱自己對許暮朝的保護權。
而許暮朝一直閉著眼熟睡,臉龐四肢,依然是人類模樣。
沈墨初慢慢平躺下,輕輕按住自己受傷的胳膊。
原來如此,難怪她有恃無恐。她怎麼會讓自己陷於危險中?只因為她的身體,足以防禦任何偷襲。
可是,要多麼優秀、多麼高等級的shòu的基因,才能在整個身體和意識都陷入沉睡時,單獨的器官,還擁有qiáng大的防禦的意識和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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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許暮朝才雙眼浮腫的起chuáng。沈墨初緊閉雙眼,似乎還在沉睡。許暮朝感覺這一晚雖極其折磨,但對yù望的控制力明顯有進步——到早晨時,她已經可以聽著他平穩的氣息,保持十分平靜的心qíng。
剛在餐廳坐下,就聽到急匆匆的腳步聲。她抬頭一看,昨天奉命趕去統領處的大武,一臉焦急的沖了進來。
“這麼快?”她問。統領處與營地不近,不過騎上極電摩托,一天也能勉qiáng往返。可這麼雷厲風行,不像大武的風格。
大武肌ròu糾結的獅型臉上,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隊、隊長!總統領大人來了!”
許暮朝差點被嘴裡的粥嗆到。
還沒等她說什麼,就聽到一個格外親切低沉的聲音,從大武身後傳來:“暮朝,好久不見。”
即使天不怕地不怕如許暮朝,聽到這個聲音,也禁不住全身一麻。
絕世少年
淡藍燈光傾瀉下來,薄薄的輕紗隨風飄起,整間屋子籠罩著迷離的光影。
輕紗背後,高達兩米的粗壯雄xing,從背後摟住吊在半空那人纖細的腰,雙掌將那人的臀部抬得很高,狠狠的、一下又一下撞擊著。屋內滿是荼靡氣味,說明這場面已反覆持續一段時間。
站在輕紗外,許暮朝神色如常,大武睜大眼睛面紅耳赤的觀看。
這樣的觀摩,無聲的持續了約莫十多分鐘,忽聽那粗壯雄xing爆發出長長的嘶鳴,顫抖著高高的仰起了頭顱,明顯得到極致的釋放;而他懷中那人,保持被繩索吊起的大字型姿勢,悄無聲息,仿佛已經死去。
過了一會兒,低沉的聲音傳來:“不好意思,忽然來了興致,讓你們久等。”
許暮朝抬頭,便見獅頭人身、肌ròu遒勁的圖雷,穿著白色長袍走了出來。客觀說來,圖雷是一名英朗的半shòu人,五官端正,體格健壯。只是他的好色實在無法令許暮朝恭維。
而他身後,輕紗飄起,恍惚可見一具雪白修長的人類身軀,無力的掛在繩索上。從許暮朝的角度,猛然瞥見一張素白jīng致的側臉,少年長睫緊閉,好像初chūn的雪,晶瑩寒白,與這一室荒靡格格不入。
輕紗很快飄落,擋住許暮朝的視線。這樣的qíng景,勾不起許暮朝半點yù望,反而讓她有點不是滋味。然而她臉上卻是最真誠的笑容:“總統領,歡迎你。”
圖雷的目光慵懶而深沉,肆無忌憚將許暮朝從頭打量到腳,金huáng色shòu眸中,逐漸泛起笑意。
他在沙發上坐下:“許隊長,你還未見過我的參謀長吧?”許暮朝忙道是。早聽說半年前,圖雷不知從哪兒找來個參謀長,十分神秘,很受他重用。
圖雷笑了笑:“肖克,出來吧,見見我們shòu族最美的隊長。”
腳步聲響起,一男人從內間走了出來,面容消瘦五官寡淡——居然是個人類。
肖克看了許暮朝幾眼就坐下,他的目光極靜極冷,讓許暮朝略有些不舒服。
許暮朝簡要向圖雷匯報大半年來,第五大隊的qíng況。當介紹到糧食生產時,肖克忽然打斷她對圖雷道:“大人,我想去實地看看糧食。”
許暮朝點頭:“稍後我可以帶你去……”
“我想現在就去看……”肖克淡淡說,“許隊長尚未匯報完,不如就由武副隊長帶我去吧。”
大武看一眼許暮朝,許暮朝笑:“統領要不要一起?可以邊看農場,邊向您匯報其他qíng況,另外本隊的幾名雌shòu……”
圖雷似笑非笑的盯著許暮朝:“我……一會兒還要跟我的寵物再來幾次。許隊長,你就留在這裡匯報吧。”
他們一走,圖雷更加舒展的靠在沙發上,雙腿張開。袍子堪堪遮住大腿根部。許暮朝目不斜視,繼續匯報。只是心中暗暗奇怪——圖雷整個人的狀態有些變化,雖然以前他看許暮朝的目光也有些過於熱qíng,但礙於統領的面子,和她的實力,從不像今天這樣,有些囂張。
她繼續毫無感qíng的匯報,圖雷卻忽然出聲打斷:“你還是這麼誘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