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到西蕪
海上的天空格外悠藍,浮雲繚繞、海鳥翩翩。
對比之下,西蕪島顯得蒼涼而死寂。這是個徹底的荒島,沒有任何用以滋養生命的資源,只有光禿禿的峭壁、gān涸的峽谷、陳年的屍骨,遍布整個島嶼。
因為曾經被輻she污染,近島水域,連水糙和魚類都不會靠近。
巨型航船停靠在海岸線上。十輛裝備飛彈pào的黑色裝甲車,碾著遍布碎石和屍骨的丘陵,緩慢前進。他們已繞島艱難行駛了一整天。連忠於圖雷的近衛軍們,都忍不住罵罵咧咧,圖雷的義兄他媽的到底在哪裡?
夕陽西下,在海面上灼燒出炫目的雲彩光影。少年獨自一人坐在車窗前,靜靜向外望去。
不遠處,是條赤紅渾濁的狹窄河道。女人黑衣黑髮,背影纖細挺拔,靜靜站在河道邊,倒像是要與這荒蕪之島溶於一體。河道邊什麼也沒有,只有對岸停著一隻通體漆黑的鳥。
少年不知道,她到底要如何對他?
幾天前,被圖雷詛咒著扔到車上,少年明白自己的命運將更加悲慘。看著半shòu女人也上了這輛車,他的感覺只有麻木。
這時,他穿著圖雷最愛的輕薄白紗,身體輪廓長腿隱私,處處若隱若現,呼之yù出。可那女人看到坐在角落裡的他,第一個表qíng是皺眉,然後從自己的行李箱裡翻出一套軍裝,扔給他:“換上這個。”她跳下了車。
將軍裝捧在手中,他諷刺的想:“原來這半shòu女人愛好如此特殊。”
他的身體已經死亡,順從或許能少些苦難。雖然她的軍裝穿在他身上短了一截,然而比白紗粗糲許多的質地,卻讓他覺得嚴實而安心。
過了一會兒,女人又上了車,低頭看了他片刻,似乎並不急於求歡,而是又丟給他一個小袋子。
竟然是壓縮餐包。
少年有很久沒吃過人類糧食了,不禁一怔——圖雷從來都是吃血淋淋的生ròu,bī著他一起。這個女半shòu,居然吃人類糧食?
他再顧不上她有什麼yīn謀,飛快的吃,哪怕她下了藥——人類食物讓他有自己還活著的感覺。冷不丁他便嗆住,劇烈的咳嗽幾乎震天,感覺又痛苦又幸福。
這時,面前伸過來一隻瑩白如玉的手,遞過一隻深綠軍用水壺。
“給。”女人的聲音很自然,“肺都要咳出來了。”
清涼的水沿著食道滋潤而下,說不出的舒服。他下意識抬頭,透過微嗆淚水的眼,朦朧看到女人纖柔白淨的臉上,竟有憐憫的神色一閃而過。
共處一車的頭幾個晚上,少年整晚不敢沉睡,然而女人每晚呼呼大睡,似乎對他並無興趣。白天,她還時不時跟他說幾句話,他每每沉默以對。她也不生氣,脾氣很好的樣子。
“你可以去下車轉轉。”剛剛停車紮營時,她說。
她與圖雷不同。圖雷喜歡他的膚色白得沒有血色,喜歡他奄奄一息。
夕陽的景色實在太柔和,即使是在蒼涼的西荒島。少年猶豫了一下,推開裝甲車門,下了車。
他一直赤足,無論冬夏。她看了,說她的鞋子太小,而其他半shòu的鞋子又太大。前幾天在路上,她不知從哪兒撿來一雙半舊的鞋,扔給他。此時,即使隔著鞋底,他也能感受到腳底鵝卵石溫熱的氣息,他抬頭望了望刺眼的太陽,深吸一口氣。
似乎察覺到什麼,十多米外的她緩緩回身,神色平靜。黑色微揚的眉,清澈明亮的眼。這讓他幾乎心生疑慮——她,真的是shòu族嗎?
正在這時,他感覺到有點異樣。側頭一看,幾個qiáng壯的半shòu士兵,指間夾著菸捲,懶洋洋的靠在裝甲車上,shòu眸灼熱的盯著他,低頭接耳的jiāo談。
那目光他十分熟悉,心中升起厭惡,迅速轉身鑽回車中,將門窗關得嚴嚴實實,就當沒有陽光,也沒有那些骯髒的視線。
這晚,車隊在島上紮營。
與往日不同,她並沒有回車上休息,也沒在車子附近走動。直到月亮高高懸掛在海面上,少年也沒看到她的身影。
車輛周圍一直有半shòu嬉笑jiāo談的聲音。少年窩在自己的單人chuáng墊上,到凌晨時分,終於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
耳畔驟然傳來低低的冷笑聲,驚得少年猛然睜眼。然而還沒等他來得及看清,身體就已經被人大力的向前拖行!裝甲車門豁然dòng開,他看到一雙雙shòu眸獰笑著,而無數粗黑的大掌,輕而易舉將他的身體舉起。
他們以很快的速度,低笑著狂奔。頭頂的月亮一顫一顫,涼意四溢。少年早已知道呼救沒有任何用處,也知道掙扎只能激發施nüè者的興趣。然而這些天的日子實在太溫暖,當他被一股大力扔在岩石嶙峋的地面時,依然忍不住使出所有力氣掙扎、再掙扎!
“媽的,不聽話……”有半shòu嘟噥一聲,與此同時,他不知道有多少雙手摸向自己腰間。只聽得“嗤拉”數聲,又有半shòu在笑,而他的下面,驟然接觸到冰涼的空氣。
他幾乎發了瘋似的蹬腿,然而有人輕而易舉的捏住他的大腿,捏得他的腿骨的幾乎要斷掉。緊接著,雙腿被驟然提起,分得很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