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自己似乎再也變不回喪屍了,他也唾棄那樣的自己。他甚至不甘心讓自己太輕易的死去。
誰能告訴他,要怎麼贖罪,才足夠?
在人類囚車中,長時間的昏迷時,他聽到一個柔軟而疏懶的聲音問:”喂,為什麼被關在這裡?“
他抬頭,看到黑髮黑眸的少女,目光清澈得好像從不曾被玷污過。他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少女,教會自己救贖。
當許暮朝膽大包天的將他留在自己的chuáng上,他冰冷的心也忍不住失笑。第一次,他抱著無所謂的心態,他們差點jiāo/配,而他咬向她的動脈,只差一步,她就會變成美麗的屍體,血液染滿他的牙齒——生命於他,早如牲畜般低賤,他自己的,任何人的,都是。
她卻在關鍵時刻,抽身離開。她莊嚴的說,沒有什麼是不可戰勝的,哪怕深入血脈骨骼中的基因。
哪怕是基因。
她的意志力,她的這句話,讓她免於一死。
英雄末路的喪屍之王,也因為這一句話,開始跟這個神秘的半shòu女人,玩起禁yù的遊戲。當然,她以為禁的是自己,可天知道,當這樣鮮活光滑的少女躺在懷中,喪屍之王需要多大的毅力,才能保持她的完好無缺?
多日後,他對她說,你說得對,或許基因,真的是可以戰勝的。
她說沈墨初你不知道,知其不可為而為之。
他卻在心裡說,這一次,才是喪屍之王,真正的甦醒。甦醒的不光是人xing,還有一顆qiáng大的不服輸的心。
他已經出來,千萬喪屍卻依然身在地獄。所以他要回去。他的生命已經不屬於自己,他曾經改變大陸的格局,那麼這一次,他要再次將大陸改成自己要的樣子。
重回前方戰場,數萬喪屍深陷人類的包圍,他的出現,令無數喪屍為之一振。他對自己說,誰說他們的人xing沒恢復?當他們為他歡呼,就已經將生命,jiāo到他手裡。
他退守大峽谷以西,讓出大片土地,換取與人類的終於停戰。可他知道,真正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經過百年繁衍,比鄰星人從當初的十幾人,發展到數百人。他們窩在西部的古堡里。而這一次,他發誓要他們血債血償。
他也派喪屍jīng英,南潛打探她的安危——卻知道她奉命前往西蕪島,從此音信全無。當邊防軍報告發現她的消息,他的第一個反應竟然是,很想讓她看到,自己現在的模樣——
讓她看看,沉睡百年後終於甦醒,從今之後再無畏懼的,大陸喪屍之王。
他隱藏在樹叢後,聽到她對那個神秘的男人,口如蓮花,極盡所能的討好。他並不覺得奇怪,這才是她,頑qiáng的、千方百計的要活下去的她。
可當男人輕賤她的身體,當男人抱住她,吻上她柔軟的紅唇。他卻忽然有一絲怒意。
無法無天的半shòu女人,連他都隱忍沒有占有的小女人,怎麼能,被其他男人,親吻?
所以儘管大部隊還未趕上,他卻隻身衝出去。當機械人們被他bī退,他卻忽然,也想要吻她。
所以不管自己滿嘴血腥,不管她的驚惶不安,他吻了她。
我來了,半shòu女人。
我是沈墨初,曾經的大陸破壞者,全人類的公敵。我是百年來最最罪大惡極之人。
我是窮途末路的,喪屍之王。
第三卷:王者無qíng
喪屍之約
黑色的喪屍軍裝,透著肅殺氣息。襯得喪屍王青灰的臉色,有一種令人膽寒的沉靜。高大而猙獰的身軀,隨意靠坐在chuáng墊上,便帶給許暮朝莫名的壓迫感。
她覺得他,熟悉又陌生。
而喪屍王望著少女微蹙的烏黑長眉,卻已打定主意——百年的灰暗難言,她不需要知道。
所以,寥寥數語、輕描淡寫的帶過。
然而只是知道個大概,她卻已是一副yù言又止的神色,眼中憐意大生。這讓喪屍王想要迴避。他不需要一個女人的憐憫。尤其是她,許暮朝。
她的雙眼,應該永遠清澈如水。
”你,曾經是人吧?“喪屍王的語氣,恢復冰冷疏離,堵住她即將出口的憐惜安慰。
許暮朝一怔:”為什麼這麼問?“安全起見,她還未向任何人提起過自己的來歷。
他粗糲的指尖、鋒利如鐵的指甲,輕輕勾住她的黑色長髮,烏青的厚唇慢慢勾起。
”你身上,有人的味道。“他補充道,”女人的味道。“
這話成功的讓厚臉皮的許暮朝,有些緊張不安。
不過許暮朝一旦心虛,條件反she迴避。她一臉鎮定的假裝沒聽到,自然而然的岔開話題:”你是百年前的人……如果沒有比鄰星人入侵,或許我們永遠不會遇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