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這個樣子怎麼樣?”她指著自己的長裙問道,隨即好像有些窘迫,“其實我也覺得自己更適合軍裝。”
他目光掠過她微撅的唇、她清亮得不知死活的雙眼。
他沒有回答,只是眸色更加暗沉難辨。
她自顧自走到他面前,抬手輕戳他胸口的白襯衣:“其實你……不是阿厲吧?”
顧澈一把抓住她在他胸口胡亂戳的手指。那手指柔軟白皙修長,卻跟他一樣,指腹有繭。
他沉默著,夜色般寂靜的雙眸,居高臨下盯著她恍惚而明亮的雙眼。
“嗯。應該不是阿厲。”她又微垂著頭,仿佛自言自語。
“那我是誰?”他問道,因為隔得很近,他的聲音愈發顯得低沉。她纖細的手指就在他手中,只要微微用力,就能捏得粉碎。
然而她頭一歪,雙眼竟已緊閉,直直朝他栽落。
元帥大人蹙眉再蹙眉。終究還是不想讓她這樣子倒在地板上,以她一點也不像女人的戰鬥力,或許會在百年顧府的書房,撞出個大坑。
他伸手扶住她的腰。而她整個人,栽進他懷裡。小小的腦袋撞在他胸口,卻並不疼痛。只是分外柔軟溫熱。
“呃……”他看到她在他懷裡抬頭,嫣紅唇色似有水光。這一撞倒把她又撞醒了,抬眸望著他,忽然笑得高深莫測。
他的胳膊,被那纖細白皙的手臂抓住。她的眸色那麼清亮,就像已完全清醒:“我就覺得不對勁……你很怪……可是”她眨了眨眼,似乎又有些迷糊,露出無奈的笑,“你必須是阿厲啊……”
“為什麼?”
“因為……阿厲必須活著……”她喃喃道,一陣暈眩再次襲來,她的頭直直撞上他的胸口。
我的chuáng……什麼時候這麼硬了?
不過還挺暖和的。
她滿意將整個身體靠入他懷中。全然不顧被她依靠的男人,全身陡然僵硬如鐵。
“許暮朝……”她似乎模模糊糊聽到一個低沉的聲音,慢慢在耳邊說,“你也會自欺欺人嗎?”
腰間忽然被一雙有力的手抱住,那雙手一帶,隨即她被放到柔軟的沙發上。她連眼也沒睜,立刻尋找舒適的姿勢,蜷在沙發上。
頭越來越重了,她很想睡。這時,卻偏偏敏銳的感覺有人在觸碰。她微睜開眼,朦朧看到一隻修長如玉的手,纏繞著自己的發。
“你是怎麼變成半shòu的”清澈如水的聲音傳來。
“沒跟你說過嗎……”她嘟囔道,“光影shòu……一百年前的光影shòu,吃了我……”
“告訴我過程。”
天光大亮,將整個房間照she得通透燦爛。許暮朝頭疼yù裂的醒來,心中警醒。參加類似酒會,她不可能不喝。但如果類似宋公子這樣下藥,她還真防不了。回頭要向顧泠討點管用的藥。
最後的記憶,模模糊糊定格在她在阿厲的書桌前坐下。而兩人的對話,不全記得,可也沒全忘。她的有些話,是醉話,可也帶著幾分試探和故意。
她深吸一口氣,只有兩個可能:第一,他不是阿厲。他是阿厲的孿生兄弟?可謝敏鴻和其他人也說他是阿厲。那是為了什麼?向自己套話嗎?可如果是為了安排向自己套話,為什麼整天不見人影,都是自己主動找他?而且,他每次見到自己,似乎還有點……不耐煩?這哪是安排套話的人,應有的表現?
第二,他是阿厲,受了打擊什麼的,失憶了或者xingqíng大變?畢竟甦醒後,他的表現,一直不像是曾經的阿厲。明明近在咫尺,卻似乎遠在天涯。這種可能xing更大,也是她更能接受的答案。可如果是失憶,難道連氣質也會變化嗎?
沒錯,他一定是阿厲。或許是圖雷可恨,令他重創;或許是回歸人類社會後,他重新將人生的重心,放在了工作上。
她起chuáng洗漱,一抬頭,卻看到鏡中的女孩,一副慵懶頹喪的模樣。
長發凌亂散落肩頭,眼影口紅都有些花了;紅色抹胸長裙勉qiáng遮住胸口,飽滿的白色呼之yù出……老天,不知道這副模樣,有沒有被他看到?
昨晚的一切記憶都是模糊的。唯有朦朧中,似乎總有沉靜如成熟男人的迫人眼神,注視著自己。
是錯覺嗎?那眼神竟讓她現在想起,都會有些不安。
她下定決心,今天就弄清楚,這個阿厲到底是怎麼回事?
怒火救援
然而之後兩天,阿厲卻一直不見蹤跡。許暮朝想逮他沒逮到,只得再等機會。
轉天是周末,許暮朝赴馮三的馬場約會。在帝都混跡多日,她倒真的嚮往郊區自由的空氣,和馳騁奔騰的愉悅。何況是跟幾個手無縛jī之力的公子哥,也不會有危險。
這天天氣很好,郊區的馬場一片平靜的蔥綠安靜。許暮朝抵達時,馮三已在門口等候多時,身旁還有一臉閒適的薛二。
三人已經很熟。兩人欣賞許暮朝的慡朗,許暮朝也覺得這兩人挺gān脆本質不賴。三人說說笑笑,騎馬繞山跑了兩圈。
卻還是被許暮朝發現了異樣。
其實不止她,連薛二也皺了眉頭。
午後的陽光這麼好。一向吊兒郎當的東家馮三,卻始終有些緊繃,好幾次在馬上甚至恍惚失神。許暮朝幾次發現他偷偷看自己,當自己看過去時,他卻立刻移開目光。
